“那人有没有孩子都不好说,何谈为了自家孩儿抢灯。”见郭靖闻此再要反驳,黄蓉便抢先说话,“既付了定银买灯那差人来取就是,何必自己一人来拿。我知
你又要说是爱子深切,可真爱子那这灯会他自当携子同游,便是孩子太小出外不得,他个
爹的又何忍心独自出门瞎晃
。反正我瞧他一
富贵却是独
一人就觉着不对,信不信我且随你便。”
他爹本就心存为难,女儿既如此说了当下就迎合着直夸赞兔子灯的好。不过,虽如此他也还惦记着退银两的事儿,一双小眼直朝老板
张望。
黄蓉嘴上说信不信随郭靖心意,但双眼咕溜溜地直朝郭靖看,面上更是显出副若他要说不信便要当街
脚的样态来。而郭靖心中仍是不大赞同,可眼见黄蓉认真也实不忍拂他的意。他是个老实人,要他讲假话到底太难,最后只好沉默以对。
“这便是心善有肚量了吗,还不是亏得小爷令他们化干戈为玉帛的。”
黄蓉将荷花灯扔至郭靖
上,郭靖连忙一接,却转眼就不见了黄蓉。郭靖大唤几声“蓉儿”后不得其果,不禁苦笑连连,感叹这一世黄蓉的脾气同前世相较见长不少。他回顾周遭,只见是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可刹那间自己便已成了形单影只,唯己一人而已。
郭靖吃惊地瞪大双目,“你的意思是他为的不是自家孩儿?”
灯老板怕生变故连连点
,黄蓉则不再顾这边厢最后如何自
自地拿了先前还是香饽饽的荷花灯看了又看。
下面有人呲笑兔子灯哪里分个雌雄,黄蓉则跨步到两盏兔子灯前自信满满地取下其中一盏递给了小姑娘。
郭靖点
称是,却仍言
:“不过若不是那公子大方事情也化解不了。”
“虽然兔子灯也不错可我答应了儿子要给他荷花灯,老板你还是给我荷花灯吧。至于退银,我同小姑娘也算有缘,虽非我之过到底是夺人所爱了,他们的退银我来给。”
郭靖知
自己该是再努力去寻黄蓉的,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难受。不久前他才下了决心将今生只作今生过,前尘往事尽勾销,可若要真正放下又谈何容易。思及今生诸多纠葛郭靖不免忆及梅超风,当日他分明听到梁子翁叫过梅超风的名字
雄哪只是雌吗?”
小姑娘听了立刻仔细分辨,半晌后笑着直点
对她爹
:“我不要荷花灯了,我要雌兔子。”
灯老板没个好气,刚要开口告诉小姑娘的爹别尽想着占别人便宜,倒是被那富贵公子给拦了下来。
“非也非也,如果他真心大度那打从开始就该舍了那荷花灯。”说着黄蓉颇为得意地用手指拨弄了下荷花灯的灯须,“你以为他大方其实不过是得了便宜顺
卖个乖。那么点儿银钱对他而言
本不算什么,但得不到荷花灯却是损他颜面的事。”
“所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你看这只兔子的眼是不是比另一只小了些许,而且眯得跟月牙似的?”
郭靖不解,问
:“不过一盏灯而已何谈颜面?我觉得那公子却是思及自家孩儿才想要兔子灯罢了。”
“哼,你不信算了。”
银到事了,皆大欢喜。小姑娘走时牵着爹爹的手直朝黄蓉挥手
别,富贵公子也是
谢后方才离开。郭靖对富贵公子的肚量好生赞叹,待人走远便启口夸赞对方。黄蓉掏钱买了另一盏荷花灯,右手提灯左手拍了把郭靖。
黄蓉呲笑一声,眉
上挑地朝郭靖
:“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说你傻还当真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