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要跟你一起。”

        “混账说谁呢。”

        黄药师不愿意口上直接认错，婉转：“事变之故如迅雷掣电，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黄蓉大叫一声，苦出一张脸，丽容貌上淌下大的泪珠来，正可谓人见人怜。黄药师无奈地叹出口气来。郭靖之事明说不易，况且就是与儿子挑明了也只会损他为父之威，却变不了他趁人之危的实情。

        他的话被黄药师半途截断，只听黄药师没甚好气地厉声冲他喊了句:“少说混账话，平日里不好好练武竟都看了些无谓的杂书吗。”

        “混账！”

        黄蓉白眼一翻，嘴巴一张，往地上啐了口口水，活脱脱一个地痞少年郎的样子。要说他在岛外浪正经的多没去看，这种市井之徒里气的样态倒是看了不少，他人又聪明，乱七八糟的样子学得倒十足十地像。当然，他这是存了要惹恼黄药师的心，而黄药师也不负他所望，见儿子一阵子不见竟沾染了这种令他深恶痛绝的习气即可恼火。

        “你想要劈死我，找个后娘你就不认自己儿子了！”

        “哼，爹倒是理得帖然稳妥，就是不知我娘亲会如何想了。”

        黄蓉说完便后悔，他这话说得骨，什么直捣黄龙更是从黄药师从不许他看的杂书里看来的，其意不言自明，甚是龌龊。

        黄蓉呲笑一声，撇开去，故意：“爹爹要快活爹，儿子总要随爹一样才好叫虎父无犬子，这俗世声色犬得很小爷我可得瞎晃个够本。”说着还故意眨巴下眼睛半是俏地又：“说不准啊，我也能够碰到个同傻小子似的人，到时候朝飞暮卷，拂墙花影，待月西厢的……”

        最后黄蓉耐不住子也支撑不住，他早就踢石子踢累了，见自己爹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虽恨得紧却也不肯太委屈自己一双疲累的脚。

“所以你就乘虚而入，直捣黄龙了?”

        “混账人才混账事，谁混账谁心里清楚。”

        “那就跟我走一趟。”

        “你不是要去找梅超风嘛，去晚了九阴真经可就要被欧阳锋抢走了。”

        黄药师呵斥一声，铁青了脸。

        “我不回。”

        “爹不看话本能也知这些个文句？”

        黄药师闭口瞪黄蓉，他知晓这是江南的戏人话儿，万不好答，答了即是上当。他心中气闷，想着黄蓉若不是他儿子他非一掌拍死不可。二人僵持不下，互不相让，父子俩的牛脾气倒是如出一辙。

        父子俩多少有点相似脾气，若黄药师此刻好言语地容让个几分黄蓉这里倒还过得去，况且说了下作话就他自己也过意不去。谁知黄药师竟还厉声斥他，黄蓉委屈之余气大盛。他过去就被黄药师得毫无规矩，如今占了理便是什么都敢说。

        黄药师瞪过来，黄蓉也瞪大了双眼抵抗了回去。

        “混账！”

        黄药师怎容得他这般撞，但到底是自己惯了的儿子自不好去打他，怒气横生下唯是出掌横劈，但听得飕飕风响，一旁立着的低矮壮树竟被劈断成了两截。若换作旁人自要惧怕黄药师此刻威势，可惜站在对面的是黄蓉。

        黄药师皱眉注目黄蓉那张变扭的脸一会儿，终究是为父的败下阵来。

        “不许再一个人瞎晃胡闹。”

        此刻黄药师最不想提及的自是妻子，虽妻亡故已久可这事下来后他对亡妻仍是愧之真切。黄蓉于他这态度自是不满，跺脚扭，倒是没再跑走的打算。

        “梅超风那儿可能会生些变故我要去看看，你自己先回桃花岛上。”

        “你真不同我去？”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