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却仍凝在她微垂的侧脸上。

        谁知就那晚，两人有了夫妻之实。

        “……歪理。”她小声嘟囔，却没抽回手。

        赵栖梧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是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恰到好的无辜。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礼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况且，那夜之后，我的清白可都给了你。瑄儿现在说我们算不得夫妻，是想不认账么？”

        “是不是歪理，瑄儿心里清楚。”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在说给她听：“你若真觉得于礼不合，方才那孩子唤你夫人时，你就该立刻挣开我的手，同她分辩清楚。”

才能名正言顺地唤你一声夫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芙蓉花，动作温柔至极：“如今毒已暂时缓解，婚期将定，你反倒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眸子映着粼粼波光，因着气恼而显得格外明亮。

        月瑄被他眼底的笑意看得心一慌，那羞恼又涌了上来，她偏过：“殿下……分明是臣女的清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袖口，“只是觉得……于礼不合。”

        她已经连续几日都睡不好了，痛裂，她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月瑄被他问得语，心乱如麻。

        （哎呀，怎么把明天发的章节，现在给发出来了。）

        夜风过鬓边的芙蓉，带着清冽的香气，也不散颊边的热意。

        明明是她失了清白，他倒好意思在这里说什么“他的清白”！

        “殿下！”她咬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恼的颤意，“您……您怎能这样强词夺理？”

        “在此之前，即便我们已有肌肤之亲，生死相依，甚至……夜夜同榻而眠，也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这人……这人怎的这般颠倒黑白！

        她被赵栖梧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绯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那夜她确实是主动去的，可当时……当时是情非得已。

        “那不一样。”她小声辩解，却没什么底气。

        月瑄被他这番话问得心口发，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便是了。”赵栖梧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既然没有要划清界限，又何须在意旁人如何称呼？那孩子不过是说了实话。”

        赵栖梧低笑，牵着她继续沿着河岸走。远笙箫声隐约传来，水面上灯影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碎在粼粼波光里。

        她抿着，半晌才低低：“我……我没有要划清界限。”

        月瑄被他绕得晕乎乎的，只觉得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有理，可又好像哪里不对。

        ps：

        赵栖梧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温柔，带着纵容的意味。

        “有何不同？”赵栖梧不退反进，语气越发温和耐心，像在引导迷途的羔羊，“是因为那时我毒发，你心存怜惜？可瑄儿，你怜惜我，与我亲近，难不是因为你心里早已将我视作可以托付之人？”

        “如此说来，难还不算夫妻么？”少年的声音近在咫尺：“那夜在别院，瑄儿来寻我时，可曾想过‘于礼不合’？”

        月瑄呼一滞，猛地抬起，对上他笑的眼眸。

        月瑄的手被他牢牢牵着，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心那点纠结被他三言两语说得像雪一样化了。

        “嗯？”赵栖梧微微俯，靠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柔得近乎诱哄：“瑄儿的清白给了我，我的清白也给了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