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挟进一丝微凉的雨气，还有他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混着一点淡淡的墨香。

        她低，视线虽模糊但能看清许多了，能感觉到上穿着干净的藕荷色肚兜和雪白亵，而非昨日那寝衣。

        月瑄正对着眼前的粥碗出神，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从容，踩着的青石板，一步步朝内室而来。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发，又羞得无地自容，只能抿着，任由青霜动作轻柔地替她穿上中衣、外裙，系好衣带。

        上的酸痛犹在，昨夜种种更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在桌边停下。

        内室里燃着炭盆，意，驱散了雨天的寒。

        “殿下的意思是？”

        “是。”青霜不敢多看，迅速收拾了碗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青霜见她羞窘，也不敢再多问多看，忙转去取早已备好的干净衣裙。

        月瑄心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裙摆。

        赵栖梧低笑一声，那笑声清悦耳，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

        随即，一只修长的手将一个青瓷小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月瑄的脸颊更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昨夜最初确实是他毒发失控，可后来……后来她也尝到了乐趣，似乎并非全然抗拒。

        怪他吗？

        即便隔着门，即便眼睛尚未完全清明，但那脚步声已刻入骨髓，让她心无端漏了一拍。

        赵栖梧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温声接话：“既如此，便安心在此将养，直至眼疾彻底痊愈再动不迟。”

        “退下吧。”赵栖梧的声音温和响起，听不出半分昨夜的失控与灼热，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从容。

        赵栖梧在她侧的圆凳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闻到他上清冽的气息，又不至让她感到压迫。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却让月瑄心颤了颤。

        “这是玉肌膏，”赵栖梧的声音在侧响起，比平日更温和几分，带着歉然与关切：“化瘀消有奇效，每日早晚各涂一次。我……昨夜有些失了分寸。”

        但也只能是他……替她清理、上药的。

        “殿下。”青霜立刻躬行礼。

        “会，”他回答得好像很认真、坦诚：“此毒缠多年，非一次可解。昨夜……只是暂时压制，日后若遇诱因，仍会发作。”

        “暂且压下了，”他温声答，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哭过的微红，“多亏了瑄儿怜惜我。”

        甚至那些陌生的浪席卷时，她也曾不由自主地攀紧他的肩膀，将脸埋进他汗的颈窝，回应着他的索求。

        月瑄脸颊瞬间，连耳都烧了起来。她盯着那个模糊的小罐轮廓，抿着，不知该说什么。

        是赵栖梧。

        他收回手，转而提起另一桩事：“江南诸事已毕，你的眼睛今日恢复得如何？”

        月瑄忍着酸痛，在她搀扶下慢慢坐起，锦被落，微凉的空气拂过肤，让她轻轻打了个颤。

        赵栖梧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目光柔和。

        “不过不必忧心。”他伸手，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今有你在边，便不会再那般凶险。”

        月瑄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有些发凉。她没有抬，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心却越来越快。

        月瑄被他这句话说得耳，偏过去，声音细若蚊蚋：“殿下……莫要取笑我。”

        细雨如丝，敲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她吃得不多，几口便放下了银匙，对着眼前模糊的碟盏出神。

必……”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绵，“我……我没事。”

        昨夜最后她累极昏睡过去，之后的事全然不知。

        赵栖梧看着她，目光深静，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恰到好的歉然与商量：“可能要委屈瑄儿，偶尔……怜惜怜惜我。”

        而且……那隐秘之的酸胀感虽然还在，却透着一种清凉舒缓的药膏感，显然在她昏睡时，已被人细致地理过了。

        提到正事，月瑄稍稍定了定神，如实答：“今日已能看清近物事的轮廓，只是还有些模糊。太医说再静养几日，待能看清，即可启程回京。”

        月瑄坐在桌边，小口吃着清粥，青霜侍立在一旁，不时为她布菜。

        室内只剩下两人，还有那连绵不绝的雨声。

        “殿下无事便好。”月瑄被他唤得心一颤，顿了顿，又忍不住轻声问：“那毒……以后还会发作吗？”

        月瑄沉默片刻，终于低低开口，还带着一丝的委屈：“殿下……毒，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