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冶用力到滴汗，连摇拒绝回答的余力也没有。

戎冶皱了皱眉，喝完水拿起手机解锁，居然是傅弘？这小子不在K国吗，高中就过去了，也就每次回国了聚聚，怎么突然给他发信息？

成则衷冷漠的神色终于被一个笑容取代，他抬起脚一步跨出了悬崖。

“……哎你还醒着呢？在外面玩儿着？”

戎冶张张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你遇见谁了？”还要特地来告诉我？戎冶心中

现在戎冶已经住在主卧――也就是戎拓生前用的那个房间。躺在宽大的床上，戎冶抬手着前额紧皱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颓丧地坐起，掀开被子去拿床柜上的水杯。

戎冶心不在焉地牵了牵嘴角，颇有些笑肉不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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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生似是没有留意到，兀自给戎冶编辑了条信息，一边说：“小衷现在在K国念书，我把他的住址和号码给你。”

这次戎冶再没了之前那种一腔孤勇和按捺不住的冲动与急迫，也再没有心乔意怯的忐忑和不安，他异常地平静。

戎冶愕然，成则衷却掰开他的手，放任自己掉了下去。

戎冶脸色沉了下来。

直到那天凌晨他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同在K国的傅弘。

桂靖灼转看了他一眼，戎冶想着去拥抱她，可一动却伸手将她推了下去。

他觉得双手有粘稠的感，举到眼前来看，没有伤口，却是满手淋漓的鲜血，滴到了他的脸上，越来越多，糊住了他的口鼻。

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戎冶就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聊天件上有条新信息进来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冶哥，猜我遇到谁了？（坏笑）”

戎冶挣扎着想要醒来，然后他真的醒了过来。

戎冶大骇。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戎冶才回过神来。

戎冶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极力朝下伸长了手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捶打着山崖，一边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最终翻过仰面朝天躺在悬崖上――眼前所见是碧空一片。

成生笑轻拍他肩膀：“这次可得趁早去啊。”

“谁啊。”

――上一次梦境进行到此时，戎冶在梦里像是被术法捆缚住，连一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成则衷消失在眼前，而这一回，他能动了。

第26章覆水

“戎冶，用我就能换她，你换不换？”成则衷问。

戎冶过这样一个梦：他和桂靖灼站在悬崖边，悬崖外就是云海，一片茫茫，云层之下是什么本无法窥见。

成则衷笑着仍问：“选好了吗？”

电光火石之间戎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堪堪抓住了成则衷的一条手臂，趴在悬崖边上，竭尽全力地拉着他。

然后成则衷继续说：“……你早已选过了。”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

不来问叔叔？”成生讶然，“可怎么连你父亲过世小衷也没给你打个电话么？小昭肯定告诉了他的啊。”

“没有。”哪来的那个心情。

成则衷看着他，面孔有些苍白。

殊途同归的结局。

梦里戎冶大喊着“不！――”子险些就要冲出去，手臂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将他拉了回去，他转过，是成则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