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衷瞥了他一眼，还是了谢接过水喝了几口，然后才说：“下回你应当听取鲍里斯的建议。”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几乎是虚弱的，但伊莱当然听不到分别，伊莱只注意到成则衷的手有一点抖。

鲍里斯却先去拿了巾，然后开了门进去立即关上，伊莱思忖一下，转进厨房倒了杯水来。

良久之后，鲍里斯才听到里面成则衷的声音，告诉他已经结束、可以进来了。

伊莱点点。

成则衷脸上很绷得住，伊莱一时还不知到底怎么了，表情有些茫然。鲍里斯已经心领神会地过来让成则衷搭着肩膀借力，迅速带着他进了那个特殊的房间，又迅速地关门。

伊莱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打手势：“我可以坐在这儿等他出来么？我想还是将理疗完成比较好，否则他的明天会不好受。”

?s  i  mi  sh  u  w  u  .com

鲍里斯摇摇：“我无权透。”

伊莱在手机上打了字给他看：“我只是想尽到自己的责任，关注你的健康并且尽可能缓解你上的痛苦。”

鲍里斯想了一想，还是点了：“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等他出来时心情估计不会太好。”

伊莱还未打完字，手机就被成则衷伸手按了下去，不禁愕然看着成则衷，难自己真的怒了他？

相比之下，伊莱就显得爱闲事了些。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刚才怎么了？”成则衷抬起眼问他，黑眸深不见底，以至于显出几分阴沉。

鲍里斯倒是真敬业，别说怨言，连个牙疼的表情也不曾有过。雇主给钱，他就干活，说往东就不往西，干脆利落，嘴巴也很牢。

成则衷看完这句，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出了一个短暂的轻蔑冷笑。

成则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显然过汗，看起来疲力竭，但仍是自己坚持着扶着墙和家走到了长榻边上才半躺着松懈下来。

伊莱将水递给他。

伊莱只好待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他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太好。

伊莱被那眼神的温度冰得心里一颤，连忙打字想要歉：“对不起，成，我无意刺探……”

伊莱觉得自己一脚踏入了窘境。

那次没料想到会在伊莱面前发作，成则衷感受到上的前兆，立刻抽中止了理疗，一边叫了鲍里斯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鲍里斯一人出来了，看到伊莱傻愣愣地站着，顿了顿才：“你先回去吧。”

衷状态清醒平静地说出“可以了，结束了”，只是有时尖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为求保持神智。

鲍里斯懂手语，于是伊莱直接用手语同他交：“成怎么了？”眼里透着担忧。

伊莱想，哦，他的在疼。

伊莱知成则衷不算什么好说话的人，但脾气也并非多么差，于是鼓起勇气又打了些字婉转地问他：“成，如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成则衷慢慢：“我在戒吗啡，你想怎么帮我？”眼里分明有讥诮。

成则衷看完了这句话，但只字未发，伊莱觉得他像是丝毫不为所动。

伊莱震惊之余不由松了手，成则衷拿住了他的手机，在手中调转了一下递还给他。

成则衷说：“是要继续理疗？等一会儿再开始吧。”说着他眉一皱，无意识地按住了一边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