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随我入妄（二）

这床不矮，成则衷正艰辛地挪动着准备探去捞，成生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成生半蹲着，笑将手中的注剂瓶和针在成则衷眼前晃了晃，礼貌地询问：“维柯丁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来点特效药？我可以帮你。”

成则衷的伪装瓦解，几乎下一刻就委顿下来，痛苦呻也突破了阻拦，他不了这许多，竭力拉开了床柜的抽屉拿药瓶，却一个没拿稳，掉了。

“不！她有救！为什么放弃她？”戎冶力凶狠地住他手臂，下一刻脸上却出脆弱的痛苦，“救救她……我不能没有她……”

成则衷在雨中打了个寒噤，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穿过重重雨幕回到危险的禁区。

成则衷惘然地喃喃：“那么我呢？……”

他死咬牙关撑着自己试图坐起，急促地深呼，将弱的声音全锁在咙里。

还没来得及翻开抽屉的成则衷双眸寒光迫人，目光直扫过去，涔涔冷汗也洗不去其中煞气。

但不像医生给的刚刚好或者差一点的剂量，成生完成注之后，成则衷一回在痛楚消逝之后会到了一丝轻松。

……”

桂靖灼隔着大雨与他相望，一派宁和，毫发无伤。

成则衷的手臂仿佛又感受到他的重量，喧嚣的雨声充斥耳、振聋发聩，成则衷摇着咬牙：“我救不了她，我无力回天……她已经濒死，就算拉她出来也只是徒劳，我不会去。”让我留下，留在这里守着你，保全我的，也保全你我情谊。

第二天晚上，成生带成则衷站

不详的轮胎摩声以及方寸大失的鸣笛已经在息间由远及近――

卧室的门被轻轻叩了几下，然后开了。

“我向一位医生朋友讨的，本来想迟些给你，以备急用，没想到现在就得用上了。”成生替成则衷捡了药瓶，却直接扔回了原，还把抽屉关起。

成则衷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成生闻言出了些许笑意：“别逞强，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然后他转出去。

车厢里是空的。

成生替他拭去额上的冰冷汗水，轻声说：“好好睡一觉吧。”

他看到戎冶的嘴在动，声音却被雨声吞没了，只剩最后两字铿锵入耳：“救她！”

第一时间里他本压不住间的惨叫，随后像一张弓般反折，过后上肌肉开始肉眼可见地痉挛起来。

“小衷，很痛么？”穿着睡衣的成生走了进来，幽幽地问。他双手插袋姿态慵慵懒懒，神情和语气却没有一丝往日里的玩世不恭，几乎显得冷漠。

成则衷心俱疲，依言合上了眼，可眼前却又清晰浮现出成生的双眸，好像空的幽湖，陌生无比。

已经汗洽衣的成则衷看着他，额角和颈侧青凸显，一字字答：“不用我，叔叔。”

左上仿佛被再次重伤的剧痛残酷地将成则衷拉回现实。

成则衷猛地回，看到桂靖灼就在戎冶边、他原来的位置，跪坐着，戎冶的被她小心地揽在怀里。

……

维柯丁，维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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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则衷之前不是没用过吗啡，有两次动完手术，麻药药效过去之后他几乎痛到休克，医生就给他用了吗啡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