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衷……救她啊，救她……”戎冶双眼充血却无焦距，像是本能地，艰涩低哑地吐出这句话来，眼中几乎是哀求。

桂靖灼紧咬着嘴，震惊不已地死瞪着戎冶，指节攥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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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冶挑了下眉，喃喃自语：“我早说了……”

“你疯了……这种天气！快减速……”桂靖灼回过，焦急地抓住戎冶手臂，求助地看向成则衷。

戎冶却是笑着从后视镜里看成则衷，：“阿衷，连你都不信我？”

成则衷再不能冷静地坐着，暴喝一声：“戎冶！”

成则衷明白戎冶的内脏必然已被震伤，上更不知还有几多伤，实在是不宜搬动，但他即便在暴雨冲刷之中，也嗅到了汽油的味，虽然雨势凶猛，没有爆炸之虞，但也必须得远离车子，到车前方才是安全的。他当机立断，狠下心，把戎冶从安全带里解出来，竭尽全力往外拖，试图将他搬运到离车子远些的安全区域。

成则衷与戎冶对视着，沉默凝重如铁，这

弹出的气上沾着血，戎冶伏着，耳朵里也涌出鲜血，无意识地轻咳着，嘴角溢出血沫，似乎神识涣散，手指神经质地一下下抽动。成则衷伸手在他脸颊上拍打，大声呼唤他的名字。戎冶僵滞的眼球好一会儿才动了动，但看过来的目光仍是茫然，蒙着淡淡的灰败。

戎冶哈哈大笑，总算说：“开个玩笑嘛……阿衷，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小了？”

“放心，就这个速度，还出不了事。”戎冶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嘴角的笑亦是冷的，本称不上安抚。

但旋即，一声重响之后车狠狠一震――竟爆胎了！他的脸色猛然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妈的……怎么回事？！”车子骤然打，戎冶猝不及防，用最快的反应将脚搁在刹车上，带着疯狂的意味不断踩下。

戎冶痛苦地呻着，面孔在巨大的痛楚中扭曲，成则衷低声：“忍一忍……忍住。”最终他总算完成了工作，咬着牙才没有坐于地，眼前一阵阵发晕，旋即，他感到手臂被牢牢攥住了――

成则衷镇定自若，：“我可以陪你玩儿命，但不想在这种蠢事上玩儿没了。”在干燥的路面上，他完全信任戎冶可以，但今天，暴雨带来的危险指数太高。

又一个弯早已向他们疾驰而来。

未减。

桂靖灼听到后座传来“喀哒”一声，她条件反地扭去看，只见成则衷系上了安全带，目光不由渐染惊恐。

油门又被下压了些，车子随之提速。

……

成则衷解开安全带，艰难地打开车门，几乎是摔了出来，跌落在漉漉的公路地面上，沾了一脏水。他上一片疼痛，只知自己肯定有哪里的骨裂了，还能自由活动说明伤势不重，已属奇迹；想必也遭到不轻的冲击，此刻一阵阵令他作呕的强烈晕眩感间歇袭来。有血往下，混入地面的湍急的细里，立刻淡去不见，成则衷强撑着扶住车站起来，用尽力气去开驾驶座的门。

戎冶大笑，眨眼间车子已经保持着高速平安无事地过弯，他自己给自己欢呼了一声。

他对自己的车技绝对自负，而腔里那团阴火已经灼烧得他恨不得大声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