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眸抬起来，尚好的阳光下，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一袭水蓝色长衫，将长发高高束起，另一只手里拿着九节鞭，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紫祭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绘月打断了去：“我所负责的族内事务，都交给了相关的人，我相信他们能够的比我更好。”

停在枝与蛇斗智斗勇的黑鹰敛了敛翅膀，突然有几滴雨水落在它小小的额上，它一个激灵，便让蛇逃了。然而，它却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静了片刻，蓦然振翅高飞，在淅沥的太阳雨中嘹盘旋，声声啼血，久久不去。

……

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可以再说下去的了。

有几只小蝴蝶好奇地飞过，停在附近的草叶上，观看着这场献祭。

两人第一次进行换魂之术的地方，是一偏僻的山，他们去的时候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万物苏醒，簇拥着山，叫人的心情也禁不住明媚起来。

舞着舞着，便能够看见一缕缕气贯穿舞动之人的。撕扯灵魂的痛苦无疑是巨大的，然而他笑得却极为开心，像是即将要逢着一个心爱之人一般。

莫生凉缓缓站起，注视着紫祭和绘月，眼中着的情感连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是该恨，还是该感激？

姹紫嫣红中，紫祭喃喃念起了咒术，周腾起的灰黑色气像是与天地呼应一般，柔和地包裹着他的，却在生拉扯着施咒之人的灵魂。

……

莫生凉没有转过去，结却动了动，桌下的拳握得死紧。

莫生凉赤红着眼眶，定定坐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然而，

一个致的瓷白玉瓶突然被递到了面前。

“多谢前辈了。”莫生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颔首过后，便在门外就地坐了下来。

他慢慢跪了下去，任凭紫祭如何拉扯也不再起，沉默良久。

这一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却罕见地下起了太阳雨。

鬼族人寿命悠久，除祭祀外甘愿赴死之人，唯二而已。

生命的孕育，十月不止；生命的消逝，刹那而已。

待两人走到后，神眸将莫生凉拒之门外，义正辞严：“接下来需要的便是时间，若他执念强烈，必然会醒过来。但若他不愿醒来，我也没有办法。”

次偷偷修习鬼族禁忌咒术，若不是少爷一直护着我，我怕是早便被死了。”站在门口的人一步步走了进来，缓慢说，“现在，该是我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能够让我付出这代价的人是少爷，那便够了。”

“绘月――”

与此同时，昔日魔教森林里，正有一人优雅地翩翩起舞，得正是魏骁戎生前最爱看的一支舞。

“没错，我是想杀了你，那日你在深渊边推测的一切都没错。”绘月转向莫生凉，淡淡，“只是我的确低估了那侍卫对你的感情。如今害他死去，算我欠你一条命，我愿意还给你。”

其实，已经无需多说什么了，他这一跪，已经说出了千言万语。紫祭与绘月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救活魏骁戎，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绘月……”紫祭微微一怔，而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有了希望，就是不一样，都知洗浴了。”神眸喃喃着接过那盛有两人魄的玉瓶，带着莫生凉朝那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