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注意力全集中在飘在空中的血珠上时，他余光瞥见凥女的眼珠动了。

林元倒一口气，气刚到咙，眉间忽地落下一滴鲜红血珠，那是他的眉心血？

白光大盛之时，林元似乎看见一条微弱的绿光从天而降。他以为是竹楠，或者是他眉心那点绿被激了出来，但不是，那点微弱的绿光竟然化作薄薄一层光晕覆在囚禁凥女的天光圈外。

腹惨烈的疼、上彻骨的寒意、耳与大脑被万鬼同泣不停地折磨，这些让林元开始神志不清出现幻觉——忽冷忽热，心中忽地舒畅万分、忽地痛苦不堪，腹中时而要胀破爆裂、时而被死死钳制。

林元暗不好！囚困凥女的天光圈破了！？

那滴血珠轻飘飘地从

凥女那灰衣再灼眼的白光下尤为明显，衣袂不再翻飞，银丝不再抽搐乱舞，她亦不吼不动，如丧尸般直愣愣地静立。眼神空，瞳仁漆黑无光，烧焦的手背依旧滴着黑的血，黑血与她青白的肤形成鲜明对比。

待强烈的晕眩感过去后，他拿开挡在眼前的胳膊，才看清天光圈内依旧亮如白炽。

林元只觉此时不动不响的凥女较之刚才凄厉哭泣狰狞嘶吼时更可怖，而且他觉得凥女上有什么不对劲儿，到底哪里不对……

鸟！

凄厉的鸟鸣让林元瞪大了眼。

视线模糊间，他看见凥女那银发如辉光球里散的辉光附在天光璧上，如阴狠凶残的毒蛇般抽搐着想破而出。

就在林元在石内扫视着找那只灰扑扑地小鸟时，天光圈内忽然传来一声悠长气弱的狞笑，笑声浮浮沉沉、凄凄惨惨、幽幽怨怨。

每每经受一次这种折磨，林元发现下一次他耐疼耐寒耐摔打的能力会变得更强，他都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直截了当的寻个死。

“啾！”

面的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无数轻巧薄弱的气自四面八方缓缓地钻进他的肤、骨骼、穿过他的血，最后不遗余力地钻入腹中被禁锢的那团东西里，一点点汇集。到最后刺痛感与寒意越来越甚的腹，竟然有种胀破爆裂的恐怖感觉！

所有一切发生在一念之间。

囚困凥女的天光圈越来越亮，亮到某一瞬间，昏暗的石内登时光芒四，白光夹杂强悍地气劲犹如琵琶弦断，“铮”地一声！

钻心的疼只是一瞬，像睡梦中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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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珠似木珠般生涩木讷地转动了半圈，几乎与林元同时盯住那滴血珠。

鸟成倍地在眼前放大，子规鸟栩栩如生，却依旧像一团黑雾，尖利的鸟喙直刺林元眉心。

“嘶~~”

血珠飘向林元鼻尖，血腥味时有时无地钻入林元鼻腔。淡淡的鲜血味，不是现下萦绕在他周烈的腥臭味儿，他笃定这滴血珠是他的眉心血，因为这气味与凥内所有妖的味都不同。

系在她脖子上的子规鸟不见了！

石内立时煞白一片，视线内全是无边无际灼目耀眼的白光。

这一混杂着千万人同笑的笑声，让林元面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刚平复下去的寒意和腹痛再次袭来。

还是子规啼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