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到达水峡镇的一栋普通民居前，当地县警已经控制了现场，准备带走一名中年妇女。她态臃、神情冷漠呆滞，金褐色的发剪得太短，显得寡淡无味，或许十几年前曾美貌过，但生活抽干了丰韵，只留给她一痴。

次日上午，从州警那里传来消息，已经确认死者的份，九岁的妮？杜尔，来自附近一个名叫“水峡镇”的地方。里奥和李毕青决定先驱车前往那座小镇，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受害者，在整个湖底被翻过一遍之后，伊登会打电话告诉他们情况。

还好，没有偏离轨太远，另一个男人同样庆幸而又遗憾地想。

三年前接手的一个连环杀人烹尸案，我抓到那个变态食人魔时，他正在往骨汤里撒胡椒粉。”他出一副不堪回首的神色。

“不，为待会儿的晚餐……我刚好熬了一锅骨汤，也撒了胡椒粉。”

“为一句玩笑？犯不着。”

差点失控的场面就这么被拉了回来，两人又恢复到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之前的那冲动的激情，像颗被浇灭的火种埋入灰烬。

贝莱丽挪动着僵的脚步走向警车，

还好，还有转寰的余地，一个男人庆幸而又遗憾地想。

“今天车上没吃完的午餐吗？好吧，我宁可啃那个。”

“用这湖里的鱼？不，谢谢，我不愿去联想是什么喂了它们。”

“那就只有微波热狗了。”

李毕青用拳堵住了嘴，“抱歉……”

“没被判刑？”联探员追问，怒意开始在眼中凝聚。

“这对她而言毫无困难，不是吗，只不过把浴缸换大了一点。”县警冷冷地说，“更妙的是她还有挡箭牌，‘神分裂症’，多好的护符！只要换家医院再疗养个三五年，又可以出来继续祸害最后一个女儿了。”

“要不，我重新煮一锅鱼汤？”

“天……”联探员手指按着额角叹气，“你可真是个天才，李毕青。”

里奥出示证件后，与一名瘦高个的县警交谈起来。

“多名医生都诊断她患有神分裂症，无法承担法律责任，于是被一所神病院收治。今年5月那家医院说她的病情已经好转到不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就把她放了出来。她一回来，就向镇里的教堂要回了两个女儿的监护权。之前那两个可怜的孩子都是柏亦思神父在照顾――要是一直由神父照顾就好了，大的那个也不至于陈尸湖底，那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县警同情地叹着气。

“她叫贝莱丽，是死者的母亲――遗传学意义上的。”县警嫌厌地瞥了那女人一眼。

“你们现在怀疑是贝莱丽杀了妮？”

“她压就不当个母亲，待孩子，打骂他们，不给他们吃饱穿，更恶毒的是，她把刚出生六个月的儿子淹死在自家浴缸里，在两年多之前。”

“怎么说？”

李毕青站在里奥后，不知该用什么样表情面对听到的这些话。一个母亲！究竟要冷酷到何种地步，才能把六个月大的亲生儿子溺死在浴缸里？她的心是由毒蛇的牙、蝎子的尾刺和地狱的火焰成的吗？他宁可相信她是真的神分裂症患者，本不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