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不像。”

两人从地下车库去到电梯间时，对方再次感谢景铭顺路载他，“谢谢您。”

“我母亲是南方人，可能我口音有些随她。”

“跟那儿站半天了？”

景铭看了他一眼，语调带上些意有所指的意味，说：“你一直叫我什么？”

对方顿了顿，回：“……您。”

对方闻声立刻把抬了起来，视线对上景铭的眼睛，叫了声：“主人。”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二楼时，景铭忽然问：“上次在楼里碰见你，你那会儿在干什么？”他问这话时并没回，声音在楼里显得有些空。

景铭刚才进家以后就把鞋袜脱了，这会儿是赤着脚的。他知对方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脚上，现在看脚终于提离地面了，条件反地跟着往前探了下，意识到景铭并不是要他过去之后，上回说：“是贱狗上的味。”答话的声音十分清晰。

“就是，不然会带伞了。”

景铭去厨房倒水，路过大门附近时故意说了句：“哪儿来的味儿？”然后他端着水杯出来，靠在厨房门边略抬脚指了指，“你上的？”

“说不出来可以再一遍，上次我没看清。”

话音一落，对方的呼明显不稳起来，踏步上楼梯的节奏也有些乱。走到三楼时，景铭好心提醒：“已经三楼了，你还来得及么？”问完也没等他回答，快步往楼上走。

景铭不知是这声“主人”还是对方注视着自己的灼灼

其实这个动作没有什么，有规矩的狗都知该怎么。让景铭更感兴趣的是他的眼神：渴望又有些胆怯。真像一条刚被主人领回家的小狗。

景铭装作没留意，跟他随意闲聊起来。

“白天晴了一天，没想到晚上下这么大雨。”

“听你口音是南方人？”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时，门口果然站着那人。景铭垂眼一扫，裆明显了。

“你叫谁都这么叫？”景铭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后的人没作声，景铭知他该给出的答案是无法在楼里说出口的。

“原来是狗，我说怎么这么。”景铭往前走了两步，脚在地方手背上轻踩了几下，“哪儿来的野狗？”

对方没回答。这时电梯门开了，两人默默走进去。之后景铭故意从一楼就下了电梯，结果对方也跟了出来。

“没有，刚下车。”

“不，我家就是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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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大门外有动静了。景铭没往大门去，只从洗手间探出来，冲门的方向吩咐了句：“进来，把门关上。”

“脏衣服脱门口。”说着他转去了卧室。再出来时，对方已经光着子跪在门口了，十分标准的狗跪姿：脚跟并拢，双膝向外打开，屁垫在脚跟上，略往前倾，两手握成狗爪的样子撑在地上。

景铭之所以没等对方，一方面是不希望他因为太过窘迫而装傻充愣；另一方面也是在考验他的服从。所以进家门后景铭没锁门，只把大门虚掩上。他打赌对方想给他回答的话，自然还会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