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从外地出差回来，刚下飞机，答应帮桓乐转达，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夫子和吴崇庵，两个不同时代的人，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结局倒是颇为相似。此刻再回想吴崇庵留下的那封绝笔，便让人愈发叹息。

商四勾起角，“世间苦乐，不过求仁得仁，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

桓乐只能等，但他自从知“吴崇庵就是夫子”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怕岑深担心，勉强躺了一会儿，便又按捺不住的起来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走到了隔的院子。

转念一想，投了胎的夫子，还会是夫子吗？

“夫子，是我啊，半山，您还记得我吗？”桓乐嘀咕着，心里知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却没料到惊醒了坟上的影妖。

“好了好了。”桓乐一把逮住它，让它安分待在自己的掌心，眼珠子一转，套起话来，“我问你啊，你还记得吴先生喜欢吃什么？”

他仍是翻墙过去的。

的好友，却鲜少有这样正儿八经论的时候。乔枫眠的目光在他们上连，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磨墨。

世间只此一朵的神药，黑七叶甘愿为之受千年业火焚烧之苦也要复活的神药，与一个随时都会暴毙的渺小的半妖，实在不对等。

桓乐收回手，干脆盘坐下，托着下巴跟坟面对面。他直到现在都难以想象，这坟里住着他的夫子。

“打你哦。”

不过就是一棵草，就让它长着吧，何必要呢。

“我问你话呢。”

与此同时，桓乐不知乔枫眠还在往生塔内，无法借助电子科技与外界取得联系，久久收不到回复后，便又给崇明拨了一个电话。

商四放下笔，走到栏杆边与星君并肩。两人一同望着塔里的来来去去的鬼魂，各式各样的鬼上带着不一样的因果，在这虚无之地，展现着人间百态。

桓乐气得没法，把它放在掌心搓圆扁，玩了好一阵子。良

你这不是能听懂么。

水滴答自帽檐落，渗入泥土，浇灌着新长出来的一棵青草。桓乐伸手想要将草掉，可抓住那纤弱的时候，又不忍心了。

“咯咯咯。”

桓乐急忙后仰，免得被感冒病毒波及，再回去过给阿岑，那就罪过了。可他越是躲，影妖就越是往他上扑，像是与他玩闹一般，溅了他满泥点。

“阿嚏！”它似乎感冒了。

桓乐走到了槐树下，那只影妖还睡在坟上，盖着一片不知哪儿采来的荷叶，像一巨大的帽子。

盛夏的清晨，凤仙花盛开的小院里，朝随着晨光洒落一地，将久无人居住的腐朽气息暂时压下。

“咯。”影妖在他掌心了一圈，似在撒，可它的话，桓乐着实听不大懂。

闻言，星君摸着大花猫的沉默许久，才问：“如果七叶摩罗之花真的重新绽放，你要把它赐给那个小半妖吗？”

“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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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商四：“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如今是个人治的时代，科技的力量取代了神明，繁荣更甚以往。但历史是个轮回，焉知万年之后，会不会又来一个孔雀王朝。黑七叶受业火焚烧数千年而不死，他的因果还没有断，你即便杀死了他，他也总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