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角的血迹，傅晚卿尝到尖的一点腥味。

        吉他前奏响起，沈乔然拿起话筒。

        多稽，多可笑。

        许家铭耸耸肩：“我站傅晚卿。”

        八卦中心，几人边起哄，边偷偷往傅晚卿那儿瞟，试图从表情分析出她的想法。

        我知这是一种罪，玫瑰不是上帝的发明而是人的发明，人接过了上帝创造的东西：他改变了它。但我感谢上帝把我置于今日的尘世，而不置于那个没有玫瑰的时间。①

只想要摸摸你的枝叶，逗弄你的花。你却想把自己连泥带土，从土壤里抽离出来，展示你蜿蜒盘旋的。

        -------

        “你吐出来。”

        “所以你要和他在一起，允许他像曾经的我一样，入侵你的每一寸，看到你脚踝藏起来的纹，摸遍你前和的痣？”

        顾嘉树吃痛，下意识一松，她却紧追上来，是气恼，亦是怨怼。

        看见傅晚卿重新推开门返回的刹那，氧气重新入鼻腔，浅茶色的眸子摇曳光影，沈乔然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动。

        “就像是那灰色天空中的小雨，下下停停，不动声色淋土地。”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一首歌的时间，他们默契地松开彼此，膛仅隔一寸。

        白炽灯打在，映出少年眼底的阴影。顾嘉树死死扣住她的腰肢，摁着人不放。

        感谢上帝让我活在爱你的尘世，而非置于那个没有你的时空。

        先是一声闸，再是所有电失去电能后停摆的嗡鸣，最后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她致命的引力，毋庸置疑。

        “啪。”

        “你――”

        周遭的一切喧闹，皆在傅晚卿被迫和他齿相接的时刻静止。她将手抵在他前，隔着一层布料，感受他的温，使劲把他往外推，心里使劲骂。

        “你该的。”

        有一刻，馥郁的栀子花香盖过了苦味。

        本想问她有没有看见顾嘉树，但回忆起她阴沉的表情，还是作罢。

        ①源自贝特朗?波尼洛。

        ......

        气氛烘托得恰到好，所有人都在期待表白的时刻。

        看样子傅晚卿应该很讨厌他，毕竟自己从未见过傅晚卿出那副表情。

        “原谅我不可自，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百米冲刺都会停下......”

        他不服，转问：“诶，有没有懂的，偷吃自己好朋友的虾判几年啊？”

        在场人心知肚明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桌前，傅晚卿望了一圈也没找见那盒虾，最终在向伯谦的手上看到了它的“残骸”，痛心疾首：“李世民十四岁举兵成事，孙策十八岁称霸江东，而我朋友却趁我去洗手间偷吃了我碗里的虾。”

        屡试无果，她逐渐累了。两人紧贴在一块，严丝合，傅晚卿转而将力气用在嘴上，拿那两颗小升初时引以为豪的虎牙狠狠咬他。

        “......”向伯谦摇着，看向许家铭的目光痛心疾首，“你个叛徒。”

        四下无人，大概因为每个包厢门口都自带洗手间，所以一般没什么人往这儿来。

        顾嘉树站在廊外，若无其事地收手。

        ......

        沈乔然深口气，努力平息心，掩盖因发颤而飘走的尾音。

        “傅晚――”

        大厅隐隐约约传来庸俗的情歌，服务员隔着走廊交的话语，以及从包厢隙偷跑出来的鬼哭狼嚎。

        薄荷烟油的气味在方寸之地蔓延，他一步步向前，越过消弭的烟雾，来到她面前。

        “死刑。”

        向伯谦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闻言摆摆手，狡辩：“虾诚可贵，友谊价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