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快亮了。

        “平平，你不对劲啊。”唐成端推开碗，抱臂往椅背上一靠，重复问：“是谁？”

        唐成端看出她心里有鬼。

        他想了许多事，想到最后，想自己爱徒的行为，又想起爱徒这几天晚上不见踪影。

        “哦――结婚了啊，还跟我有渊源，谁啊？”唐成端拉长了调子，打量着她。越看方应越不敢抬，如芒刺背。

        哪个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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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应老实摇：“外面能有什么好货色！我可是要回来啃老的。”

        唐成端从没像现在这样恼恨方明勤。害人不浅。

        唐成端叹了口气，伸手关了墙上的灯，待适应了眼前的黑暗才起来。

        方应小声：“他家庭氛围自在的，跟咱家一样，我觉得好。”

        “拉倒吧，你少给我来这套。”唐成端感到有些奇怪，压低声音问：“你之前一直自己一个人吗？”问得是方应上辈子。

        “您知的可真多。”章黎总共只来过工作室两次，都是在外面坐着，等她一起去吃饭，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男同学来找过她：“他人好，但不合适。”

        一刻钟以后，方应把碗洗了晾着，回房补觉，唐成端在客厅坐了许久。

        看来还是自己认识的。

        “谁？”唐成端不敢置信：“他凭什么？”

        方应底气不足：“……不是。”她埋吃着肉，看起来吃得很香，说起话来也有些糊，“托您的福，我有了个老公。”

        稀薄的天光从客厅的阳台映进来，像是清水与墨化完全以后的颜色，黑的不透，看起来十分浑浊。

        往前追溯，方应自己也只是回忆到经历过在校被骂后，对一切男献殷勤的行为感到厌烦。她看哪位男士都觉得像是有两幅嘴脸――殷切和丑恶，不能接受过线交往。

        正好他出现的时间合适。

        孩子谈恋爱唐成端喜闻乐见，但是真要说起结婚，那可不一样。

        方应拿眼往上瞅，瞅到唐成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思索着斗智斗勇的可能，最终因为想到后续会带来的麻烦让方应缴械投降。

        老公？

        唐成端心里把自己知的同龄男孩子都过了一遍，火气噌噌往上冒。

        唐成端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餐厅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勺子碰碗的响声。

        方应都快埋碗里了。

        唐成端一边喝一边抬眼看方应，听到方应说“他跟我很像，脾相同的人最适合朋友”，顿时明了。

        不知方应的择偶观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到此时唐成端知晓，已经是无法改变。

        小兔崽子。

        “您爱徒，最小的这个。”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考虑周允庭是顺其自然又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光是父亲爱徒这层份就够了，更何况，他家庭温馨。周允庭父母在学生时代都是令人羡慕的“别人家父母”，方应早有耳闻。

        听到这话，唐成端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看起来是像谈过的，不像个不婚族。

        有现成的多方便，方应不想再折腾什么换个人了解那种麻烦事。

        早晚都是要知的，算了算了。

        安安耍得飞起，这个孩子倒一点动静都没有。

        方应说：“爸，我相信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