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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这才缓和了神色，摸着他的轻声说：“要乖。”

印暄吓坏了，磕磕巴巴：“知、知了，父王，我再也不说了！你别不要我！”

“记住了。”印暄点，“问皇爷爷‘太子伯伯怎么不见了’、‘下一个不见的是谁’，还有偷偷看一眼二王伯，如果皇爷爷问我这话是谁教的。”

“当皇帝很好吗？”七岁的印暄突然问父王。

就在得到奖励的几天后，他后悔了，跑去对父王说：“父王，我改变主意了。”

“……不像。”

六王叔用一双漆黑眼睛定定看他，看得他有些起，然后慢慢笑了起来：“你看我现在像是生气的样子么？”

“暄儿，”六王叔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记住，在里不论你生谁的气、生多大的气，只能让他看见你笑的样子，除非……”

六王叔蹲下，附在他耳畔轻语：“除非你当上皇帝，那就谁也不敢惹你生气了。”

想念他衣角绣了金线藤蔓的朱衣，他嬉笑时的眉眼，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言论，他整天陪着他四玩耍，他故意惹恼他又逗他开心……

好、看、么。

他在问他。那幽夜虫鸣般的声音仿佛就贴在耳边呢喃：

“不你偷看到什么、偷听到什么，统统都给我忘掉！”他异乎寻常的阴沉脸色和冷厉语气，吓得印暄口怦怦乱，“如果你学不会闭嘴，父王就不要你了！”

印暄转眼又高兴起来，方才六王叔和父王短暂而奇怪的争执，在年幼的他心中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直到过了好些日子，一次他偶尔想起这事，便跑去问六王叔：“小六叔，你还在生父王的气吗？”

庆王正低亲自为他整理衣冠，准备赴中秋宴。“当然好，当了皇帝，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好了，父王刚才对你说的话，都记住了？”

“嘘――”庆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因为惹皇帝生气的代价太大，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承受。”

“我要见小六叔，我想他了。”

“父王你在说什么？”

小六叔说的对，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抿紧嘴，才能在里平平安安地长大……印暄坐在湖边，背靠小六叔经常爬的那棵树，咬着草梗回忆起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忽然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想念他。

“没什么……对了，你不是想骑么，走，父王带你去。”

印暄手心里揪着纬纱，那笑容令他心惊肉地想闭上眼，眼却完全不听使唤……他觉得下胀痛得厉害，忍不住将另一只手移下去……

他向后弓起腰，忽然望向他藏的地方，一双眼睛黑凉凉地盯着帷帘，勾起嘴角无声地笑。

“好儿子。”庆王满意地摸了摸他的。

“你不是说讨厌他吗？他笑你床，还威胁要把你扔进河里，你忘了？”

六王叔笑着翕动嘴，悄悄地了几个口型――



“我、我那时生气，随便说说的……我只是不想看见小六叔在父王床――”

印暄当时并不知，这句话问出口之后，整整十五年，他再也没能见到六王叔一面。

“为什么？”

“除非什么？”

他甚至想起他光着子在床上翻扭动，连带叫的样子……

“改变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