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瞧瞧你手气如何。”阿墨蹲在地上掀开衣角，一件件往外扒拉，“两尖齿。一片青鳞。一片黑鳞。三条蛇蜕。二、四、六……十一块椎骨！小左，你这是洗劫啊！”

良久之后他才依稀有所领悟，是化。明明看上去仍是一块块固，却又如水般柔和地动着，骨节与骨节相互合、变形，颜色也更加皎洁，由灰白变作了温的玉白色。

左景年望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只鳞片爪，震撼得无以复加。

阿墨双手掌心相向，在口虚抱成团，双目微暝。只见十一枚椎骨首尾相衔，环绕在他周，仿佛一条散发微光的天河星带，缓缓旋转起来。

包裹鼓鼓地搁在地上。

言语间，远数轰雷以汹然声势炸响，随即一声前所未闻的咆哮，似吼似啸、宏亮悠长，于天地间涌动如。

“何以不选枪？都说枪为百兵之王。”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阿墨解释：“躯为鼎炉，心念为真火，元神生三昧，万物可自化。物我无界，物随我心，自神念入外物，去芜存菁，将之淬炼成与己心相通之灵，这便是炼。”言罢衣袖一拂，地上蛇骨纷纷凌空升起，静悬不动。

“那就炼一条丈二长鞭吧。”

阿墨将长鞭递给他，“好了，你看看。”

仿佛一躯被注入灵魂，他感应到除了自己和阿墨之外，此又出现了一个生灵，甚至听见白骨中传出了若有若无的轻叹之声。

阿墨长长地舒了口气，睁开双眼，右臂一抬，星带自动盘缠而上，仿佛是有神智的活物。

左景年恍惚以为一条白蛇缠在他臂上，定睛再看，分明是一条致长鞭，色同白玉。

左景年听说家有炼之法，却是第一次见他施展，不由屏息以待，心里奇怪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炼的鼎炉。

“什么声音？”左景年奇。

青螭腾云驾雾很快消失于墨色中，雷云也在顷刻间散去，山谷上空重现清朗夜空，仿佛风过水无痕。

左景年双手接过，仔细端详，见鞭十一节，节节相扣，接浑然天成，节上弯钩倒刺丛生，对敌时一旦沾，势

“龙。”阿墨起一指，“看，巴蛇终于化龙了，是一条青螭。”

短暂的静默后，左景年回神感叹：“今夜真是不虚此行！光是见识这番奇景，冒大险也值了。”

“这条蛇造化不凡，所蜕之物也定非凡品。”阿墨整衣正冠，肃容：“我要开炉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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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味盎然地将白色椎骨在地面上摆成蜿蜒长蛇的模样，又拿起利齿与鳞片把玩，“鳞片可制成两块护心镜，若是再多几片就好了，可以打造一刀枪不入的宝甲。蛇蜕可入药亦可炼外丹，你留着以后用得上。可惜两牙齿短了些，不成长剑，勉强只够铸一对匕首或分水刺。这十一块椎骨品相最佳，分量又充足，足以炼成一样长兵了，枪、戟、棍、槊、鞭，你喜欢那个？”

左景年脱口而出：“鞭。”

左景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中，觉得这些灰白色的椎骨似乎正在发生某些变化。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意识，若要他用言语说出变化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十八般武我皆可驭，但不知为何，觉得鞭使起来最为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