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又躺下了，膛贴着她的背，手臂揽住她的腰，像小时候一样。

        黑暗中都是他大口喝水的吞咽声，还有万恬咚咚响的心。

        万煜立刻停下。

        “我不想每天都恨你，就说明天吧，后天吧，等雪小的时候，等雪大的时候，等雪停的时候。”

        万恬抓紧了枕。

        电子钟整点提示，万恬惊醒了。

        男孩宽阔结实的背低伏，过她的耳朵，几乎要贴着脸。

        他的声音很低，自言絮语，不知要说给谁听，讲那段孤独岁月里的寒霜。

知，以后会吧。”她回答。

        这句本该咬牙切齿的低语，他却说得那么轻柔，似乎怕这话成了真，叫人听见他心底的秘密。

        “俄罗斯好冷，下雪的时候我就恨你，可冬天那么漫长，每天都下雪。”

        几十秒后，他像是确认万恬睡着了，才拿起水杯。

        “你骗我，我真恨你...姐姐。”

        “不是还有我吗，弟弟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绚烂的金色如火一般灼烧，希望在冻土之上被点燃，暴风雪也不灭的光芒，黑暗尽仿佛那个男孩倔强的双眼。

        他大概还想再说些什么，呼纷乱，但最终也之后躺回了边，就此戛然而止。

        “我每晚都哭，求你接电话，只要你还肯叫我的名字，我就原谅你。可是你不接我的电话，永远不接。”

        压迫感又来了，她就像是笼罩在一片沉默的乌云下。

        她听得到后人平稳的呼，那个男孩长大了，已经能完全把她抱进怀里，膛炽热。

        她手心都是汗，后背黏，不知是空调太热了，还是万煜抱着她的时间太长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洋甘菊的轮廓很模糊，那是她今天刚换过的花，却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就这样看了一会，她大概是太紧张了，鼻腔一热，又涌出血来。

        压迫感太强了，她忍不住动了动。

        .....

        “滴滴滴――”

        还好这次的少，很快就止住了，万煜拿巾给她脸。他没有伺候过人，有点鲁，又很仔细。

        万恬始终装睡。

        她眨了眨眼睛，被刺痛般的，最终，还是泪满面。

        后的人突然动了，万恬赶紧闭上眼睛。

        明天请假休息一下，后天上虎子甜饼了

        万煜明显一怔，下意识住她鼻腔，手托着她，帮忙止血。动作很轻，又很慌乱，像是怕吵醒她。

        万恬睁开眼睛，洋甘菊静静绽放，枝叶都清晰起来，如同那极寒之地中希望仅存的倔强。

        长途跋涉似的疲惫，好像又回到那个夏风拂的午后，脚下是绿茵，照耀着斑驳的阳光。

        他侧过，揽住她的腰，脸埋在柔的衣料中，贴着小腹。

        “答应我吧，姐姐，一定，一定不要离开我。”

        他这话真是孩子气，      万恬笑了笑，他的脸：“那我要一直一个人吗？”

        他喝完了水，并没有躺下，而是单手撑床，低看着她，呼洒在她侧脸上，有点。

        真好看啊。

        幸亏他没有开灯，不然一定能看见她乱颤的睫。

        病房内又恢复了寂静。

        用了五六张巾后，他停下来，忽然说：“有时候我真恨你。”

        万煜坐起，好像渴了，伸手向床够水。

        “你不能结婚，也不能谈恋爱，不要喜欢别的男人。”

        “我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再也不肯理我了？你说好要陪着我的，永远不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