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黑白相间，眼神可怜，一定很会受欢迎的。

丁小钱咬咬嘴。

方海也是个兽医，开着物诊所。救助站也就因地制宜地设在了一起。一间是物诊所，一间是浪猫狗基地。日常都会有一到两名义工，轮换着前来照顾。并积极促进爱狗爱猫人士的领养。

郁禾瞅着他，一口气喝干了牛。看样子，还没吃够苦。

楚凌冬以前也养过一只狗。养了十几年，老死后，就不再养任何物。

再给它打上疫苗，洗个干净，乐意领养的人肯定不少。

郁禾说的没错。可他现在走进了个死胡，转不了弯。

“以后打算怎么办？再去打个金主，然后再被甩？”郁禾喝了口牛。

“我找工作？我中学都没毕业。要文凭没文凭，要力气没力气，我到哪儿去找工作。就是当个服务员就一个月那几千块钱，都不够我买衣服。”

拉开窗帘，深黑的夜空下，都市荒凉得如同深海。

“你得先找份工作。”郁禾说，“你总不能一辈子这样。你也不小了。”

而丁小钱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发愣。

郁禾也不理他，自己先洗了洗。从浴室里出来，又给自己热了盒牛。

救助站站长方海与楚凌冬本来就是旧友，加之每年楚凌冬对救助店都有捐资援助，所以，对楚凌冬的半夜扰纵然一肚子的火，也是要忍一忍的。

“我不甘心。”丁小钱沉沉地说。

相比之下，他的母亲则强大得多。

在后面的余胜，抱怨地说。

“你不找怎么知找不到。而且当个服务员用自己挣来的钱，花着也安心。”郁禾循循善诱地说。

回到公寓时，已是凌辰两点。

“没事，我带着手套。”楚凌冬带着小家伙坐上了车。

“直接去救助站那儿？”

睡眼朦胧的方海免不了对楚凌冬一番抱怨几句。不分早晚，随时随地地敲开他诊所的大门。

郁禾一把夺了下来，“还喝呢。我看就不该带你回来。”

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不过是渺小的鱼群，在茫无目地的四下惊走。

“要不是那杨红那个贱人……”丁小钱恨恨地说。

抱怨归抱怨，依然对这只可怜的小猫进行了初步检查，样子倒是完好无损。摸了摸，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丁小钱眼圈红了。

郁禾回到屋里，丁小钱也消停了，窝在沙发上装死。

对人，还是动物。

余胜跟了楚凌冬这么多年，知他一直有这个病。只要看到路上的浪猫浪狗，总是要捡回来，送到救助站。

能让他改变的，只有丁小钱自己。

楚凌冬一直看到方海把小猫检查完毕才离开。

他没打算对丁小钱讲理。这一直以来就是丁小钱的生存方式，不可能靠他一两句话就让他改变。

“嗯。”楚凌冬说。

“没有杨红，还会有其他人。”郁禾说。

这话说到丁小钱的痛。现在，那些个出来混的，都是十七、八岁，一掐一把水，像他这样都二十六、七了，还真没什么前途。

郁禾看他洒醒得也差不多了，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丁小钱去拿茶几上的啤酒。

“你现在倒是好了。”丁小钱瞄了郁禾一眼，忽然意识到郁禾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