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鱼摊手：“好吧。”

        “你爸最近工作压力大，他那位子不好坐，你得谅着他点。”外公摇着轮椅进房，慈祥地看着他。

        江潜问她：“吃饱了没？”

        昱秋挂了电话，抹了把汗，更年期的男人太暴躁了，本没法沟通。

        江潜在她粉嘟嘟的上啃了好几下，才满意地放开，打开糕盒子，“张嘴。”

        声音消失在房门内。

        “她父亲的公司给赵竞业的靠山洗钱，还有个存证据的U盘，我想问她知不知这件事。她跟家里关系不好，或许……”

        “我的贿赂你要不要？”

        元宵节是个好天气，太阳一大早就从梅花枝升上来，化了院子里的薄雪。

        “哈哈哈哈……你别弄了，我怕哈哈哈……江老师我错了，你起来嘛，我帮你我帮你……”

        “嗯，我明白。”昱秋也知上面领导在如火如荼地反贪，他爸在特别工作组里如履薄冰，就怕踏错一步。

        “呃……跟我爸，有点小事吵架了。”

        “好吃，这个不甜！”

        “那我下次再买这家的。”

        “嗯嗯。”

        “我去开。”

        “哇！是冰激凌小糕！”

        “就这件事，她要不想说，问得太详细也没用。”

        他把她打横一抱，连公文包都不了，大步走上楼。

        江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不行？”

        “不急。”他眯着眼，拍了拍她的脸，“我还没贿赂完呢。”

        她抱住他的腰，“不行！”

        值此良辰美景，昱秋却没法心平气和地跟电话那的父亲说话。

        *

        余小鱼吃得舒舒服服，靠在他肩上，“你急不急？要是急我今晚就给程尧金打电话。现在波士顿还不到九点，她肯定还没起床，等会儿我再打。”

        “你爸晚上给我了好多菜……”

        “这是什么？”外公指着桌上的顺丰文件夹。

        书房里外公喊了一声：“昱秋，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大脾气。”

        江潜变戏法似的从茶几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挥了挥：“那这个呢？”

        他又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这样呢？”

        “你就死心吧！程尧金那个子，不会跟外人说的，你要了也没用。”她坏笑，“江老师，你要不要贿赂我，也许我能帮你问到哦。”

        “江老师……”

        “也没那么急，这两天就行了，还在年里，跟人家说这个有点晦气。”

        余小鱼伸手就去抓，他一下子把她压倒，在她咯吱窝和腰上挠起来：“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继续笑啊！”

        “嘻嘻，但是我还有一个胃吃甜品。”

呀？”余小鱼把美国的号码发到他手机上。

        “你好可怕！啊啊啊别咬我……”

        “那我后天帮你问她，你想知她家哪些事？”

        “嗯？”

        余小鱼“啊”地张开嘴，他喂了一大勺，“好吃吗？”

        余小鱼顿时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妙，扯了扯他的袖子，“江老师，要不，还是等会儿就打电话吧。”

        “有份资料要快递给我爸，我拿不准要找谁，还是让他上交吧，他比我懂，也有资格直接跟负责这个的领导打招呼。”昱秋把程尧金给的透明塑料袋装进文件夹，正要揭开胶封，门铃响了。

        四寸的冰冰爽爽小糕很快就进了深渊巨口，江潜给她倒了杯茶，手掌了一把圆的鱼肚，“又长了点肉，穩中向好。”

        “不行不行！”

        “爸，我没在外找女朋友，就是想和外公一起过节，这不是出差正好住在外公家吗，他不好，我又不能把他搬到银城来过节……您说什么呢！别听曼曼的，我不反对您跟沈姨结婚，外公外婆都没话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她就是瞎猜！您再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回答，不存在故意不回家吃饭，您别多心好不好？不存在！我出差回来就来给您请罪，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