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接连不断地落下来，在屋檐下织成一珠帘，隐约有飘渺的乐声随着雾气传来。

        《我那除了活着什么都会的亡夫》《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白奕秋对着肖亦骁糊其辞：“他肯定觉得他好的。他是什么格你还不知吗？叔叔阿姨年纪都大了，沁儿又跟别的男人跑了，听说她要结婚了是吧？唉……不提了，他连检都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哦哦，真的吗？”肖亦骁反而更不放心了。

        真是绝了，孟宴臣只是穿着浅色的开衫靠坐在窗边看猫咪扑蝶而已，照片拍出来愣是有一种时日无多的感觉。

        他这边唉声叹气，嘀嘀咕咕地抱怨，孟宴臣听不下去了，扬声打断：“白奕秋！别胡说八！”

        白奕秋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不是他摄影技术的问题，是孟宴臣自己的气质导致的。

        “我的技术不好吗？”白奕秋双手捧脸，故意曲解他的话，“熟能生巧嘛，我又没机会练习，大活不好不是很正常？”

        “聪明！奖励你一颗荔枝。”白奕秋把手机一丢，随手把新鲜的荔枝剥了一半，送到孟宴臣嘴边。

        白奕秋突然爱上了摄影，一会手机一会相机，屋前屋后到捣鼓，最后拍出来的成品可以统称为一个风格。――

        仿佛海底的人鱼在唱，悠远寂寥，出尘脱俗。

        “手碟丢雨里淋，会受损的吧？”孟宴臣在庭院角落的假山上看到了那个乐，外星飞碟似的圆盘外表毫不起眼，与周围环境为一，被滴滴答答的雨点敲击出悦耳的旋律。

        “可是很好听啊。比起什么音乐会，我更喜欢听大自然的声音。你听这个雨声的节奏，对很多人来说，眠效果很好。”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本来就完全套检好不好？”白奕秋和对面告别，浑然不几个朋友已经误会了什么。

        “我很好，没什么问题。”孟宴臣冷冷静静，“是白奕秋夸大其词，兴师动众。”

        安安静静，慵懒倦怠，没什么朝气与活力，连声音都比平常人低，好像懒得开口，也懒得动弹。

        白奕秋伸手，想去接孟宴臣吐出的荔枝种子，后者摇了摇，不愿与他这般腻歪。

        “你脑子里都是

还好吧？”肖亦骁紧张，“我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吧？”

        泡茶，猫，下棋，猫，拼图，猫，看昆虫杂志，猫……

        他们慢悠悠地回家吃早饭，开始悠闲而养生的一天。

        白奕秋整个人都趴在木地板上，拍了好多照片，挑选着发朋友圈。

        “谢谢，我自己来。”孟宴臣张口住，尖不经意间扫过白奕秋的指尖，引得对方心加速，胡思乱想。

        他本来在打台球，几个小伙伴都很相熟，听出对面是谁，台球都不打了，竖起耳朵凑过来。

        “跟我客气什么。”白奕秋鬼鬼祟祟地抽回手指，了刚刚荔枝的指尖。

        晚间下了一场雨，蝴蝶不见了，孟宴臣就放下棋子，静坐听雨。

        “眠……”孟宴臣把种子放进手边的垃圾桶，了手，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的眠效果，我可不敢恭维。”

        《南山南》《致我无望的爱人》《蝴蝶飞不过沧海》《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这是什么乐？”孟宴臣听了许久，辨别了一下，“手碟？”

        “真的。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孟宴臣忙着看他的蝴蝶，敷衍了两句，就把手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