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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很专注，很迷茫，有一点迷糊的不满。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李翔脸色变得冷酷，厉声喝，“一群无用的才，真扫兴，来人……”

凤歌琴音慢了半拍，只犹豫了一瞬，已经自动如箭般掠过去，堪堪接着月华。

月华飞旋舞在空中，没有着力，没想到惠王府大殿中竟有人暗袭，他闪避不及，脚下趔趄，被另一名伴舞者绊倒。

师傅，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愿不会拖累你。

宇凌见对方一脸抗拒，心里爽快了不少，微笑说，“美人，若想活着出府，就快上场。”还附带一脚，嘭地将凤歌踢到案桌外。

为什么凤歌与舞者有种难以言传的默契，无意间两人眸光相接，会有一种勾动天雷地火的错觉？

宇凌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凤歌，看那少年轻拢琴弦，乐声清扬，行云水般，迷醉了所有的观众，看他的脸庞如春天的桃花绽放，红齿白风倜傥。

他轻轻放开美人，双膝点地，打算独自将罪责包揽下来。

凤歌刚跪下，边一阵衣诀环佩之声

有预谋的，师傅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才特地赶来相助。

凤歌面带微笑，若初阳普照，目光时时追随着舞者，却不屑瞧自己一眼。

他俯首凝视，怀里的美人巧笑嫣然，眉目情，毫无惊魂不定之色，以语柔声唤，“凤儿，你我共进退。”

此番师徒俩出师不利，还没碰到齐王的衣角，我们就要命丧王府了吗？

他的双眼妩媚又纯真，粉红的微启，似乎在等待对方的亲吻。

宇凌心里颇不痛快，眼睛里厉色渐生，忽然抖手，将一颗花生米了出去。

凤歌毫无表情地爬起，仪态从容，缓缓来到殿中央，磕谢过王爷后，停在月华面前，用语无声地问，“你来什么？”

月华皓腕轻扬，旋转了一圈，撩起一阵无比诱人的香风，笑盈盈地说，“凤公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凤歌心咚咚快了几下，果真是伴君如伴虎，监国王爷皱一下眉，随手就能捻死几个平民，大家还会在一旁附和，拼命欢呼叫好。

凤歌哪容任何人侵犯师傅，立刻举掌为刀，迎着对方的脚踝一削，只听吧嗒轻响，萧公子的骨骨折，顿时痛得哇哇直叫，又不敢放肆出声，泪忍悲向惠王磕，“小人该死！这舞伶出丑，请让我带回去教训。”

他恶从胆边生，恨不得将其一脚踢到九霄云外，当作没有任何事发生，他这么想，也这么了，高背靴毫不容情地踩下，誓要毁去月华的花容月貌，嘴里怒骂，“狗才，我废了你！”

他恢复了悠闲的态度，一鞠躬，“好，请多指点。”

糟糕，搞砸了！

必须承认，这是他所见过最美艳煽情的舞蹈，轻盈时翩若惊鸿，矫健时宛若游龙，正如曹植所述，“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雪”。

萧公子本就诚惶诚恐，一心指望以月华的色艺，讨好惠王攀附权贵，谁知……

毕竟是纵横江湖的风月高手，只淡淡的一句话，就激起徒弟同仇敌忾的斗志，那一瞬间，凤歌眼里再无别人，认真地点，“是，月华。”

凤歌蓦地想起某晚的荒唐行径，脸上有了一抹温柔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