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眼神都没有给予，抱着球走了。

他没有再说话，纸巾又扔回了她的怀里，她却没有接住，塑料包装的纸巾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哀嚎。

“吧。”徐晤说。

或许从他刚才鬼使神差地接了那包纸巾开始，他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或许追溯到更早之前，陪着她在那个巷子口等警察的到来，这就已经与他平日里的事风格相悖了。

“你不要上课吗？”徐晤问他。

一只手横在他眼前。

指节纤细白皙，掌心里躺着一包白色的纸巾。

“有什么好担心的。”陈放把目光偏向远的篮筐，计算着站位到篮筐的距离，要用什么姿势和力度才能将篮球投进去。

最热烈的八月，最疯狂的八月，徐晤靠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尖锐的蝉鸣，看着屋内叶菁温柔的脸庞。她的发挽起，影在厨房忙碌，老旧的排气扇呜呜作响，发出的声音像夏天的哀鸣。

陈放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关你什么事？”

从来如此，如此而来。

“我只是担心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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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投球的手停住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刚才的感觉，索不打了。

孩子啊，你应当感恩，父母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哪怕他们不需要学习怎么好父母的角色，因为你的一切都是他们赐予的，你要尽你一切回报他们。

在他后，徐晤收回了所有羞怯的神情，盯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是爱？是责任？是两个相爱的或者不爱的男女，在一起想要组成一个家庭、完成血脉的延续？在千年的时间逝里，这件事情似乎已经成为了人类无需言表的使命。

那是猎物越走越近。

“陈放！”徐晤似乎是为自己的关心受到冷落而羞愧，瞬间红了脸，提高了些音量，又像是嗔。

他在场上打了半个小时的篮球，徐晤就在边上看了半个小时，直到他终于收球回去，汗水已经透了黑色的短袖，和他运动后微微泛红的脸。

徐晤能感受到他上散发的热气，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炙烤她的肤，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越靠越近，一步一步，慢慢的。

孩子是什么？

陈放接过了那包纸，柔的纸巾沾染了难以分辨的香气，贴在他的肤上，与汗水交缠，被汗水溶解。

不需多问，不准多问。

陈放把球拿回来，转，投篮，又是一个三分球。

今天的叶菁看起来，是个

是父母赐予的生命？小时候是可爱玩，长大后作为父母的期望而存在？

陈放抬眼看她。

04

婚姻是什么？

黄色的篮球乖巧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里，她太白了，连手臂在阳光照耀下都像缀着一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