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晋蹭了蹭何湛的膛，哑着声再重复了一遍：“我很怕。”

何湛刚喝完药，苦得

两人静默着坐了一会儿，何湛很少见宁晋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眉宇间总泛着一郁结，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若不能将命换给你，即使是万岁，又有什么用？”

宁晋从前都是喜欢揽着何湛，他的肩膀宽厚，能为何湛遮风挡雨。这次，他却将靠在了何湛的怀中，往他怀里窝了窝，低声说：“回京，叔就住到清风观中去吧？”

这几天何湛时常醒时常不醒，如此清楚地跟宁晋说话，还是一次。

“怎么了？”

何湛往里挪了挪子，空出半个床给他，说：“来。怎么看起来那么没神？这几天睡不好吗？臣的病没大碍的，你不必天天来看臣…臣知你在…”

宁晋截断他的话：“叔。”

宁晋开心，说话却也不敢太大声，轻声说：“恩…”他沿着床边坐下，将他手中的书摘下，叮嘱：“别看了。累不累？”

宁晋醒来已入黄昏时分，暮色四合，晚霞漫天，金粉似的光落在纱窗上，透进来一片宁和。

回京一事提上日程。

“…恩？”

何湛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半倚着床看书，嘴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见宁晋脚步轻缓地从门外进来，他先抬眉笑着说：“皇上。”

“好啊，臣不是已经同你讲好了吗？”

靖国甚至陈兵边境，剑弩张，表示出毫不退让的态度。双方僵持一个月，最后姜国皇帝无奈妥协，让出鹿州，保住门昌府和太溪府的统辖权。

宁晋：“我怕叔睡着之后就不会再醒了，怕叔会永远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宁祈跟宁晋拜辞，临走前去了何湛居一趟。

宁晋抿了抿，点：“好。”

记不得了。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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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宁晋都没有说话。

好像是…

何湛：“什么？”

何湛猜着应该是为鹿州的事，问：“是不是姜国的皇帝为难你了？鹿州疆域不小，你要割他的肉，他必定是要叫几声，不过别出任何妥协就好，鹿州毕竟…”

何湛子也有了起色，宁祈要先回京协助房岳秀理朝中事宜，听闻皇城中因皇上去京一事已经热议如沸，朝中上下也渐渐有动之势。

“这一辈子太短了，人能有几个五年…几个十年…？”

“…好。”

“何湛。”

“不谈这些了。”

“怎么会呢？之前不也没事吗？你别怕，臣会长命百岁的。”

“我很害怕。”

何湛见他依旧有些沉郁，不禁换上轻松的口吻，打笑：“怎么，现在都不愿与臣说话了？是不是臣到了清风观中，就要日日独守空房，等着皇上来临幸了？”

接着又是长久地沉默，何湛没再开口说话，只任由他抱着。后来何湛有些倦怠，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清醒半清醒间听宁晋在他耳旁低语着什么。

进去看看他吗？”

玄机子说：“他还在休息。你也去睡会儿吧，等你醒来，就能去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