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脸就像是六月的天，阴晴不定的。

书桌后的少年痴痴瞧着少女的眉眼，一时间转不开眼睛。

仿佛从没离开过一般。

“哎，好。”

“就知你又来找他！”吴大厨的爱徒被勾的魂不守舍，他却高兴的很，还不忘关心乔小凝：“病都好了？”

少女被谢缁椹手心的温度到，整个人一惊，子跟着抖动了下。

水西想了想，“刚刚大夫过去了，应该是在看伤。”

坐在书桌后正在奋笔疾书的少年闻言笔尖一顿，纸上立即晕开大片污渍。

他眸子深晃了晃，也暗了暗。

过了一会儿，少年感受着肩膀上舒服的，然后沉默地按住她的手。

“好了，谢谢吴伯关心。”

乔小凝望着被水得乱飘的水蒸气，喊住走的水西，“爷在什么？”

端着木托的少女推开门走进去，“这么热的天，爷呆在书房这么久都不唤人续茶，不渴么？”

“这时候你是见不着他了，出去采购茶叶了，等下午或者明天吧。”

就一个字，简洁的很。

谢缁椹却猛地回神，赶忙将笔放回去，垂着眸子强自镇定的坐在原地，看着少女的那两只纤长白的柔夷伸过来，一点点帮他换了纸张，又用砚帮他压好。

乔小凝回到翠竹苑，便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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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捧着一盆冰进来，放在窗子旁给屋里降温。

端着木托的少女却已经来到他边，将茶盏轻轻放下，然后俯下提醒他：“爷的墨落在纸上了，婢帮您换张新的？”

他抬起来望向走过来的少女，对方子窈窕、笑容明媚，俏又温顺，低调的很。

……

乔小凝点点，想起竹林下谢缁椹瞧过来的目光，被冰的一个瑟缩。

又过了三日，乔小凝的伤彻底好利索了。

明明听青葙说这几日他一直心情不错，今日却又突然变了脸，也不知谁又给他气受了，唉。

书房的人声音冷淡，“进。”

少女瞧见他便笑，轻轻柔柔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吴伯，二牛哥怎的不在？”

让青葙帮着给自己挽了个发髻之后，乔小凝便去了厨房。

她的眼睛中盈着三分胆怯和三分不安，着潋滟水意瞧过来的时候，直把谢缁椹瞧的痴傻了。

谢缁椹觉得自己从没见过容貌这般

背上结的痂一层一层剥落下来，不需要再担心伤口被扯开，她彻彻底底洗了个澡，然后将上的衣服一件件穿整齐。

厨房过了中午的饭点一片清闲，吴大厨瞧见门口张望的少女，敲了敲烟袋，调侃她：“瞧什么呢，厨房重地你胡乱看些什么？”

这些细微的动作全传递到谢缁椹那边去，他强的将乔小凝拉到边，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中低声解释：“不用了丫。”

“没。”水西摇，“从受了伤第三日起，少爷就开始让大夫一日来两趟，说是方便看情况随时换药……”

妙不可言。

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

那声音仿若清泉，一下一下轻轻敲在石上，回响在山内。

少女却微微慌了神色，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也不敢去挣对方握住自己的手：“爷，是婢伺候的不好吗？”

床上的少女愣了愣，“少爷的伤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