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日胜与老牧民夜谈，喝茶，水烟袋。

一群人起哄，你站起来什么尺寸分量？

没人信他很正经。

裴琰拿了一卷铺盖，把刚才吃晚餐的桌案撤了，占用西北角那块属于正屋男人的空地，铺开了，席地而睡。

庄

因为裴琰从毯下面把手伸过来了。

庄啸无奈地摇摇，跟制片主任和导演说：“我跟小萨都在这屋过夜，熊孩子没大事，我盯着他，你们放心吧。”

裴琰心里一凉，好像过了一穿堂风，比蒙古包外面入夜的寒气还要凉，手撑在两人中间不动。

黑暗中也看不清脖子伤，但裴琰看得清庄啸脸上心有余悸的表情。

晚上大家陆续散去，邢瑢由他助理陪着，还是要回景区宾馆睡觉的。剧组在那里都定了房间。蒙古包夜里很冷，地面垫了毡还是很，只有当地人才能睡得习惯吧。

噗——

庄啸然后伸出手，眼神墨黑的，伸过去，扒开堆在裴琰口的羽绒服和毯子，手指到他领口，轻轻撩开，看他脖子。

……

眼前再次尘土飞扬，发疯的蹄溅起狼烟，裴琰脸色通红几乎窒息，长发卷着草屑，眼妆和膏都花了，狼狈不堪地在庄啸怀里……

庄啸再次轻轻抽回手。

萨日胜都弯腰乐了，笑出一颗很明显的虎牙。

许久，入夜，水烟袋轻微的“呼噜呼噜”声渐息，熄灯。

天姿绝色在哪？

庄啸叼着羊蝎子把脸别到一边去，不想看这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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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姿绝色就在山峦之巅，在白云的影子下面，在辽阔大草原的背上，在他眼前。

他把那手移至边，亲一下那疤痕。

裴琰拉了庄啸一只手，正好就是右手，攥住有伤的地方，不出声，就默默地摩挲那条比蝎子尾巴还长的旧疤。

裴琰睡在最靠里的位置，作为等贵客，远离门口有风的地方。他边睡的是庄啸，然后是小萨和另外两名当地的蒙古族驯师，最靠外是毡房的主人老牧民。

“今天吓死我了……”

制片主任跟他说了好几遍，夜里冷，熊孩子赶紧回景区宾馆！

裴琰跟老哥挥挥手，蒙睡了，睡姿是趴着的，那地方立没立就不好说了……

庄啸心里明白。

“那需要看时间场合，也不是说立就随便立起来瞎晃。”裴琰收起表情，认真地说，“我这人很正经的，我看着我稀罕的天姿绝色才能立起来。”

那我还得区分两个分量，两种保价，站起来的还是没站起来的。”

蒙古包西北方，属于男人坐卧的位置，一行人都是席地而卧，蒙着厚实的毯，上面再盖着羽绒衣和军大衣。

裴琰不回，就在这儿睡。

他的浪和混不正经，都是给外人看的。在他喜欢的人面前，他可正经了，也可爱着呢。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近在咫尺，清晰地望着对方的脸，端详五官。即便已经很熟悉，鼻子眼儿长什么样都知，但确是一回黑夜在被窝里相对，距离已相当于同床共枕。

“笑什么？你们站不站都是一个保价，没区别呗。”裴琰说。

庄啸仰面躺了片刻，一声不响地翻，面对裴先生。

他正经吗？

制片主任说：“把你鸡儿都冻掉了，你立着还是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