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代说：“好，你去。”

曹严华的心怦怦，他记得，女野人一条的膝盖往上位，的确是有一点血迹的，是哪条来着？

别看他一双手短肉嘟嘟的，这手上着实是有力气，练贼手嘛，要的就是快准狠。

曹严华激动不已，正要想办法示意一万三，忽然一暗，紧接着整个人被女野人挟在腋下，风一样掠往外。

这一次，那个女人忽然全卸了力，这就好像一脚踏空，又像是千斤的力气去拨四两，木代猝不及防，拉着那个女人向后倒了过去，那个女人正载在她上，急急的把向她俯下来，那架势，像是要吻她耳后。

觉得自己读懂了那目光，分明说的是：吃哪个？吃哪个？吃胖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口哨声。

木代站在当地，觉得手脚有些发冷，眼眶又忽然发热：曹严华还活着呢。

木代不想理她，但她继续往外，眼看就要压到火堆，木代不得不过来拽她胳膊，那个女人面朝地趴着，整个人屏住力气死死不动，木代心下气恼，加大了力气。

木代一阵恶心，正要推开，那女人的脖颈间忽然亮起，就像罗韧说过的，草绳样的一堆，那个红色的甲骨“吊”字。

他想，死也要死的壮烈，我要勇斗野人，为三三兄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木代原本有些打盹，忽然间一个激灵，大叫：“是曹严华！”

罗韧腾一下站起，提了刀，说：“我去！”

无意间一瞥眼，看到那个女人几乎快挪过来了，眼睛里闪着慑人的光。

这是他小罗哥！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野人一声痛哼，上一个趔趄，带着曹严华到在地，嘴上得脱，空气终于进了肺，曹严华嘶声大吼：“救命啊！”

炎红砂也走了，木代一颗心砰砰乱，原地来回的走，这种不能参与只能等待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风声急掠，曹严华伸猛踢，踢踏的都是空气，又用胳膊肘去捣，一下下，捣的是好实的肉。

过了会，林子里传来野人的吼声，里的女人似有所感，拼命把子向外，木代额上渗出细汗，如果不是这里也要人，真想冲出去策应罗韧。

他整个人颠颠的，朝下，两只手拼命伸够着往下，入手茸茸的，好像有一有凹，好像有结痂，曹严华想也不想，伸手在凹窝狠命一掐。

那种幽幽的，隔着一段距离传来的声音，而且有节拍的停顿，要是仔细听，真像是他那天第一次进山时一路哼的歌。

曹严华心里升起了莫名悲壮，反正也是要死了，他用尽浑力气尖叫：“三三兄，我完了，我会跟它拼个同归于尽！你要抓住机会跑啊！”

吃哪个？吃哪个？吃胖的！

——向前向前向前……

她一定不疼，先前不是还中了枪吗，也不见她就瘸了？

没说完，茸茸的手捂上来，登时消了音，他瞪着眼睛看，看到一万三趴在口，形越来越小。

糟了！

中枪？

他很快消失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炎红砂看出了木代的心思，想了想，从火堆里抽出火把：“木代，这里也重要，你功夫比我好，我去帮罗韧，再不济，也能帮他照明。”

曹严华豁出去了，忽然无惧无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