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尖叫：“郭嘉，他要死了，他扑倒了。”她一张嘴，雨水随即砸了进来。

再等到天色大明时，大约里想跑的人跑的差不多了，梁清从城外调的援军也来了，这时候夏晚才敢跟着梁清一起，入。

着郭嘉奔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他沟壑横生，白发如银的脸，夏晚一时之间竟没能认出来。

城之中石漆燃烧过的残烬，空气中也是一淡淡的石漆焚烧过后的刺鼻味。

梁清吼：“他扑倒了，难是你能扶得起来的……”

而着武弁服的郭嘉于腹旁站了起来，掸着上的水滴，于城墙上所有人绝望的吼叫声中，就从那叫他的斧子砸开的里走了进去。

夏晚于是走了过去。

第148章

就在梁清和夏晚挣扎着扭打时，城门上忽而爆出扬天一声轰响，接着，再是一声，那两扇号称火烧不穿，石击不烂的城门，在晃了两晃之后，居然破了一个大。

郭嘉一袭束腰白袍，就站在皇帝的床榻前，而等不及登基就篡位的李昱霖并不在。

方才在殿外时，夏晚就听梁清说过，说皇帝准备退位太上皇，要让晋王登基。照此时病恹恹的李极，应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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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长安时，夏晚所见的老皇帝，板直，神彩熠熠，虽说年近七十，但瞧面相也不过五十岁而已，然后，一天又一天的，他疾速的衰老着。

等到天将黎明的时候，雨才渐渐停了。

雨水冲涮掉了一切痕迹，若非偶尔清理兵，抬着伤员的人走过，没人相信这带着雨后泥草香的城里昨夜发生过叛乱。

再往里走，才是老皇帝的卧榻。

皇帝，天下最尊贵的人，此时躺在张窄床上，虽说锦被上绣着五爪团龙，枕里垫着龙涎香甚，便捆手的那绳子，也是最好的蚕丝质成的。可他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无助，而且，很快就

不用说，皇太孙谋反被抓，能登大宝的，就只有李燕贞了。

但整座皇极为干净，叫雨水冲涮了一夜之后，太阳升起来，石板上的水纹叫阳光照亮，耀眼而又刺目。

夏晚在雨中的皇城外整整站了半夜，也不知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看到不停有东侍卫，或者内侍，婢模样的人往外逃着。

夏晚解了上梁清送给的雨蓑扔在太极殿外，深一口气进了殿，这偌大的，平日里总是站满了人的殿中除了梁清所带的驻兵，内侍和婢已经全给清走了，所以显得格外空旷，冰冷。

幸好梁清此时就在后面，一把将她拽了回来，铁箭就在两人的脚边砸的咣咣作响。

夏晚也知自己扑过去也不过白白送死，只是为女子，为一个男人的妻子，那怕知冲过去必定是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至于郭嘉一个人入之后，是怎么降服东那些人的，夏晚和梁清并不知。在他入之后，城里发生过什么，夏晚也不知。

就好像当年在黄河堤上，他旋着一把斧子积蓄满力量之后扔出去，穿了呼延神助的大船一般，他方才其实一直在旋手中的战斧，直到战斧积蓄满了力量，于是让它呼啸着飞向城门，随即，固若金汤的城门于一瞬间，破之。

那是郭嘉的战斧砸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