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程起初有些怔忡，廖茗茗便急不可耐地又问：“我喜欢你，这样够了吗？”

“我哪儿有啊！”廖茗茗愤然，把脸凑到蒋一面前，“他今儿把我带去了一个即将拆迁的村子里，穷乡僻壤的山沟沟，给一女娃子送了两本童话书。”

廖茗茗随手捞过自己没电了的手机，在床上愤愤摔了一下：“明明是高冷敬业的男神人设，但接下来发现他很爱偷懒啊，人似乎还有点小坏。”

回视他的眼睛，廖茗茗先是看清楚他的口型，接着才是入耳的那三个字，干脆利索，一改他往日不作回应或模棱两可的风格。

恼得她，满床打儿。

廖茗茗讲到这儿，突然卡壳，蒋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上一秒还激动的人儿突然一栽到床上，捂着脸，半晌才冒出来下一口气儿：“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味儿啊，我怎么讲出来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啊。”

她不适合叙述，讲不出故事里生动的小情绪，祁程的小刁难，还有他讲小姑娘经历时的佩服和感动，只能自己意会了。

廖茗茗顺势松手，低，眉微皱，神色间有些忧愁，接着掉就走，却没看到拒绝之人皱得更紧的眉，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靠着墙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垂着眸子低声一句：“果然，还不够。”

廖茗茗的描述有问题，许是省去了那些有人情味儿的细节，听起来有些让人摸不着绪。

坐到床边，蒋一插上风机准备发，廖茗茗这才抬起被她的乱糟糟的发探了过来，蒋一会意，象征地给她梳服帖了。

“这儿不是重点！”廖茗茗也深知自己讲故事讲的烂，便直切主题，猛拍床铺，“你知他跟我说什么了吗？他问我还喜不喜欢他，我当然说喜欢啊，但是他说还不够！这是不是会让人误会？于是我就乘胜追击啊，在女娃子家又是帮忙打扫卫生又是给女娃子念书的，表现地好一点再表白！”

“你这是吃炸`药了？”边发边走到廖茗茗边，蒋一伸手把她的音效声关小，因此让廖茗茗错过了一个打钻石地鼠的机会。

“别提了，我越来越觉得，娱乐圈人设这种东西害人不浅。”

“我拒绝。”

风机声音停止的那一刻，

蒋一：“呃……祁男神还有善心。”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出去时不还好好的么？”

“这样够了么？”

一激灵的，关键人为控，不知下一响什么时候响起。

风机峥嗡的声音再次响起，廖茗茗躺在床上眼睛放空，想到今天和祁程分开的时候，她自以为表现良好地拽着祁程的手，迫不及待问出口。

“怎么了？”

“小坏？”蒋一有所怀疑，“你确定不是你先坏到人家上的？”

握在手心里的那只大手没有任何留恋地挣脱，手的主人解释：“可能是因为刁难了你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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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半程为什么要背我下山？”

接着，只见她把手撤下，俩水灵灵的大眼冲蒋一眨了两下又捂上了，有些丧气：“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

风机的声音太大，为了听清廖茗茗说话，她才了两下就把风机关了，将尚在滴答水的发揽到前肩，用巾搓着，半侧着脸等她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