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低着说话，看着朕，莫非是朕生的丑陋，会吓着你们。”明湛不习惯对着别人的后脑勺儿说话。

哈木尔的信，写的很顺利。

“今次鞑靼犯我西北，朕异常恼火。”明湛沉声，“思及汉武帝时，有臣子张汤曾言：犯我大汉，虽远必诛。不知现在你们还有无此血！”

有时候，很小的事情，会对一个人的命运起到决定的作用。

御史是靠吃饭的人，且明湛此问，哪怕是油的官员，只要是男人，怕都要被激起三分血气。二人当即便，“鞑靼人犯我边关，杀我百姓，恨不能亲赴西北，以报血海深仇！”

哈木尔住在行，明湛对他颇是礼遇，没有半分委屈。且，早已经识时务的过一次的人，自然不会忽然气起来。

皇帝陛下的年纪本就不大，偏又生的面，瞧着比实际年纪尚小一二岁。

当然，他们的年纪相对于他们的官位而言，并不年轻。

明湛特意抽出下午休息的时间召见他们。

章戍并非笨人，十万匹是

此二人直接由五品御史，一跃为理藩院三品大臣。

其实朝廷中自有翻译，哪怕不懂这些鞑靼话藏语对于谈判并一定能起到决定作用。明湛看中的也不是他们外语学的好，而是因为外语好的人，对于以外语为母语的国家，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要说从没见过明湛，这话假。毕竟每次大朝会，帝都五品以上官员俱可列班见驾。可是对于他们小小的御史而言，虽大朝会时可列班而立，毕竟官小职微，排在后面。而且，谁没事儿敢大着胆子直视御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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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戍与范城都是第一次单独面君。

此时，明湛要选使臣，出使鞑靼与西藏。

这是皇上，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年轻力壮，且口才。

。

只是如今皇帝陛下对装B已颇有心得，他摆出一副似笑非笑，雍容淡定的脸孔来，颇能唬住些人。所以，俩人虽然觉得皇帝陛下年轻的有些过分，却不敢对皇帝陛下有任何的轻视。

机会总是给有所准备的人，这次，两位非常年轻的五品御史冒了儿。

且正经的两榜进士出，翰林院之后被分到御史台工作。明湛找了他们的参奏记录，相当不错。重要的是，这二人，一个通鞑靼语，一个通藏语。

好年轻。

二人都是三十岁上下。

明湛，“章戍，你是大同人氏，当知晓家乡百姓是如何生活在鞑靼人的威胁阴影之下，惶不能安。朕有生之年，必要将天朝铁蹄踏遍西北草原，以安民心！此次你带着朕的国书与哈木尔的书信去鞑靼萨扎那里，告诉他，无故犯边，朕很不高兴。他这个可汗，朕不承认。哈木尔虽是战俘，但朕秉承着天朝慈悲和平之心，善待哈木尔。哈木尔是他的兄长，若是他肯出十万匹骏，可赎回哈木尔。朕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故而，俩人对于皇帝陛下的相貌实在有些陌生。

太老的不行，路远迢迢，等他们到的时候，西北与鞑靼的第二场战争该结束了。

把大猩猩惹恼了都会咬你一口，何况掌天下人生死的皇帝陛下。

明湛自御史台挑人。

俩人惶恐的说一句，“陛下龙颜，不敢直视。”镇定的抬起。

这当然比派个两眼一摸黑的人过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