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先是一怔，继而眼中泪花闪烁，她一把抱过女儿：“阿芸，好阿芸，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呼，勤练内力。她记得师父说过，天辰派以内力见长，只要勤练不辍，假以时日，必成大。――虽然换了躯，但师父的教诲，她片刻不曾忘怀。况且，她还负大仇，不能懈怠。

细细算了算，她快一岁了，可能是该学说话了。

萱姑娘八个多月就能开口。而芸姑娘，都十一个月了，还没说过话。

这是她的母亲，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人。

她有些心虚，她不想承认，她的确动过不好的心思。甚至当初薛氏有孕时，她还想过

冯姨娘讪讪一笑：“萱儿这话说的，娘怎么会去蠢事？”

直到须发洁白的老大夫切切她的脉搏，摸摸她的，十分郑重地说“小姐子康健，并非不能言”时，谢凌云才恍然：哦，原来阿娘以为我不会说话。

此刻，谢凌云还不知她的不说话，已经让薛氏发了愁。

于是，在大夫走后，谢凌云就冲薛氏笑笑：“阿娘――”

她口中的三少爷是薛氏的长子谢怀礼，自幼聪慧。想到远在京城的长子，薛氏眼神微黯，她都两年没见过儿子了，也不知他在京城过得如何。

薛氏心中一突，脸色却是不变：“阿芸还不足一岁，怎么就是一直不说话了？”

谢萱瞧了一眼自己的姨娘，轻声：“姨娘这是跟谁置气？小儿学语，不是很正常吗？”

“是，是。”刘妈妈应着，领命而去。

芸姑娘会说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院，冯姨娘失手摔坏了一个茶盏。

“请大夫来给姑娘看看吧。”薛氏，“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在别人眼里，这位芸姑娘是个极难得的乖巧懂事的姑娘，不吵不闹。只有在有事时，她才象征地啊啊两声，引人的注意；模样也越长越美。若说不足之，那就是安静太过了，而且似乎还有些愚笨？

冯姨娘口中宽，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太太生的那个，最好笨一些，再笨一些。这样老爷就会更喜欢萱儿和怀信了。

谢凌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欢喜，老老实实地继续唤：“阿娘，阿娘……”

谢凌云的母刘妈妈颇为忧心，于无人问薛氏：“太太，姑娘一直不说话，莫不是……”

冯姨娘很委屈：“本来以为那边是个傻子……”

――最初她能说话时，觉得太早，唯恐吓着了父母，又不想多生事端，就一直没开口。后来她一心想练内力，便把此事暂时搁置到了脑后。

“太太说的是。”刘妈妈心知薛氏不爱听这话，忙说，“多教教就是了。三少爷那般聪明，芸姑娘自然也是极聪明的。有好多人两岁还不会说呢。”

“哎。”薛氏应着，只觉得女儿声音甜糯，远胜莺啼。她自到绥阳以来，所遇诸事，大多不顺心，但此时她心里畅快极了。

连谢律都曾很遗憾地对冯姨娘说：“阿芸似乎比萱儿要笨些。”

虽说十一个月还小，可是有谢萱在前面一对比，就显得芸姑娘不大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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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萱蹙眉：“我说过多少次了，她一点都不傻。你不要自作聪明，去蠢事。”她声音渐渐转低：“她若真傻，那只能说，是傻人有傻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