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如刚过了生日，不过才十岁年纪就要进学着伺候人。这几个月她成长得很快，已经没有了刚进时那样稚气，多了些稳重。

似乎那日离别之后，付巧言就彻底从里消失一般，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

“安如，你怎么来了？叶姑姑放你出来？彩屏姐怎么会帮你传消息？”付巧言一张嘴就一连串问题，她平时一贯沉默，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多话。

沈安如点点：“叶姑姑原本带在跟前的掌衣女急症没了，那位姐姐跟了她十来年，最是信任不过，如今坤和……有些事情她不想找里老人，便要了我。”

大越风气开放，女子地位普遍不低，

果然付巧言听罢松了眉，却还是说：“里存些钱不容易，那都是你的辛苦钱，你等我两月后发了月银再还给你。”

沈安如实在惦记付巧言，这才拐弯抹角要了过来后殿吩咐事情的差事，带了自己进以来唯一攒的一两银子孝敬给了彩屏。

“那就好，你记得好好听姑姑话，勤快些干活，少说多便是了。”沈安如用力点点。

付巧言点点，跟在姑姑边贴女，也是十分得宜的。

十岁的孩子量还没长成，单薄如树苗，最不经风雨打。

“姐姐，”沈安如跺脚，“姐姐，是我非要来看你的！你怎么这样！”

付巧言沉默半响，听她这么说，不由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沈安如用小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讲：“娘娘似乎最近同淑妃娘娘不很愉快，八皇子都过来两次了，看起来有点吓人。陛下……陛下看着也不像高兴样子。”

她这样说着，一双圆眼蓦地红了：“我心里把你当亲姐姐的……”

沈安如知她关心自己才这样，心里也觉得妥帖：“姐姐你别担心，我们姑姑叫我过来取趟衣裳，我这些日子存了些钱，托了彩屏姐姐帮忙的。”

她突然揽住付巧言的胳膊，把脸埋进她袖子里：“姐姐，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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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一会儿，好半响付巧言才问：“你现在在叶姑姑跟前伺候？”

她到底是在前伺候，叶真有心提她，见她老实也不算笨，就时时带在边。

隆庆帝是大越开国以来在位最长也是最仁德的一位皇帝，他广开言听，招贤纳士，肃清朝臣风气，把赋税一减再减，重新修订了大越律，甚至允许女子为官。

那个时候她们甚至连无品人都不是，付巧言能那样帮她，已经实属不易了。

付巧言快走两步，牵住她的手，拉她站到大殿屋檐下。

，从绣春所到百禧楼那短短的一路搀扶，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微末之时都没有放开她的那双手，救了她的命。

沈安如年纪轻幼，本没经过事，在叶真这样脾气的姑姑边跟着倒不怕别人明着欺负她。

里这大大小小的主子，她算是见了个遍。

奈何深之中，她就算得了叶真的喜爱，被带到边亲自指导，也实在打听不到付巧言的去向。

她也并未隐瞒实情，在她心里言姐姐聪明得很，乱说话是必不会信的。

她说的这些事，付巧言心里稍稍一算便有了谱。

付巧言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髻，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