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挑挑眉，满不在乎地问了句：“你可知她为何要给你寄拓跋燕的小像？”

那方墓碑，还是苏亲手安下。

他找着了。

不过薄棺一口，黄土几，就地一掩便算了却了残生。

半个月后，苏带着若生回了重阳谷。

她便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将手中弯刀递出，眼神明亮，声音笃定：“那就娶了我吧。”

却来笑话她迟钝，说婚宴上我就看他们俩眉来眼去的，有什么可意外的。若生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什么眉来眼去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子有不世之才，却视凡尘俗物为浮土云，宁愿老死山中，也不为权钱富贵而折腰。多少人，想要请他出山，却皆被他一口回绝。

……

……

他蓦地转过，用力地吻住了她的。

拓跋燕仰望天，目之所及，乃是他此生见过最蓝的天，如翡似翠，干净透亮。

他想起了当日在酒楼下的惊鸿一瞥。

草原上盛开的鲜花，也不及她的艳美丽。

若生明白了过来：“她在东夷。”

他的阳光。

他下了，走到她旁，学她的模样席地而坐。

那抹柔，一直蔓延进了他心底里最深的角落。

“你瞧，我如今带回来了。”

他死了，亦不要风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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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师父重阳老人，隐居于此，死后也不曾离开过。

那个他自小生活成长的山谷，小小的，只有一座朴素的小院子并一方矮矮的坟墓。

三炷香，点燃，甩灭，青烟袅袅，几乎要熏红人的眼睛。苏眼角有些泛红，跪在墓前，望着墓碑上的谢重阳三字，慢慢地：“你说等我成家立业了，一定要带媳妇儿回来给你瞧瞧，一定要是好看的姑娘，一定要是善良的姑娘……”

他失笑摇。

繁花开遍，碧空如洗。

苏指了小像上拓跋燕的穿着打扮给她看：“他上穿的，是东夷衣饰。”

苏絮絮说着话，将香插

他笑着说：“他们远比你我知的更要熟悉。”

草原上的天空似乎尤为的辽阔宽广。

“她叫阿九，是京城连家的女儿。”

“你再看画中人的神情。”苏轻轻点了点画像上拓跋燕的脸，“他是笑着的。”说罢他又，“柔姐儿作画的时候，拓跋燕是面向她微笑坐下的，神情自若，姿态没有半点的不自在。”

拓跋燕策而行，镶嵌着碧蓝宝石的额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坐在背上，遥遥地望见了那个盘席地，在一片葳蕤间，自如地举起刀子切肉的大胤姑娘。

若生跟着苏，洒扫整理，安置妥当后去给重阳老人上了香。

若生皱起了眉，摇了摇。

大口吃肉的少女侧目望了他一眼，忽然声音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娶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