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瑟瑟发抖，像是冷极了。

不远明明候着一众婢女，却无一人胆敢上前询问。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眼下为何要哭？

“算了没什么……”若生的声音更低更轻了，“雀的下落依然没有眉目。”

若生的手开始颤抖。

她忽笑忽哭，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绿蕉。”若生一直偏着，透过狭小窗格盯着车外看，这会总算开了口但脸并没有转回来，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低低地，“我是不是错了？”

偌大的园子里，草木凋零，寒风萧瑟，一如她的心境。

一颗颗的，硕大的，断了线的珠帘一般。

吴妈妈走近来仔细端详了几眼，心下十分担忧，问说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绿蕉回忆着方才所见心有戚戚，皱起了眉：“陆大小姐，是不是知什么内情？”

她不知陆幼筠派人送到连家的信里写了什么，她也不知方才自家姑娘和陆幼筠在园子里说说笑笑忽然又大打出手都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知，自家姑娘不是胡来的人。

她也不信陆幼筠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陆幼筠边哭边想，自己上一回真心实意地掉眼泪是什么时候的事。应当不是母亲去世时；应当也不是被父亲逮到祖宗牌位前声色俱厉的训斥时……

即便是尸首，陆幼筠也不会交还给她。

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陆家见陆幼筠，那必然是事出有因的。

似乎并没有。

那冷，仿佛是从魂魄深冒出来的。

她蜷缩在雪地里，哭成了个泪人儿。

时至此刻，她仍旧不知雀几人在何。

但另一边的若生，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

可她的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和。

纵然她能对陆幼筠的要求百般服从，陆幼筠也不会对她说真话。

然，她笑声一收，双手掩面大哭了起来。

陆幼筠胡乱抹着脸，但挡不住泪水还是不断地从眼眶里落出来。

这哭声，倒是哀哀戚戚，令人心酸得紧。

绿蕉慌里慌张翻出干净厚实的毯子将她紧紧包裹了起来。

上了车，她仍是一言不发。

绿蕉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最初是指尖，接着是手指，然后一路蔓延到了。

是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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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恍惚惚的，竟然记不清了。

走出陆家的那段路，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足够痛彻心扉，但她双眼干涸，遍布红丝，一星水光也不见。她亦不说话，双紧闭，干燥起，被冬日冷风得几要出血。

她不发话，她们连看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回到府里，绿蕉让人备衣裳、烧水、铺床，一通忙碌。若生就面色惨白地坐在红酸枝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的，一动也不动。

绿蕉再三斟酌，还是问出了口：“姑娘，雀姑娘的下落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