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幼筠笑靥如花地迎上来，同往常没有丝毫区别。

她微微歪了歪，一脸甜美无邪地：“雀？雀自然该在连家不是么？她是你的义妹，又不是我的，我怎会知她在何？阿九你是有意在同我说笑吗？”

雀姑娘，可好？

陆幼筠也是一回见她这般同自己说话，不觉微微一怔，但很快她便笑了起来，笑得比以往更真更明朗。

而若生，满脸戾气，上车下车，直到进了陆家大门，仍是这样一副模样。

问话的那刹那，她脸上有着极其冷漠而凌厉的神情。

若生遍寻不见雀几人的踪迹，又想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便对陆幼筠生了疑心。

她连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亲：“多日不见了呀，阿九。”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吴妈妈的声音。她在外边请示说：“姑娘，陆大小姐适才派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您是现下阅览还是由婢照旧替您烧了？”

饶是绿蕉，日.日夜夜地跟着她，再亲近不过，此刻看着也似觉寒气上涌，心如擂鼓。

不知不觉，天光已是大亮。

周遭白皑皑的积雪都不及她的眼神更冷。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连带着声音里也带了笑：“好了好了老实告诉你吧，雀那丫的确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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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若生和绿蕉听见这话，一齐愣了愣。

若生的声音冷涩而沙哑：“你特意写了信来告知我，我如今来了，你倒又装上了。陆幼筠，你烦人不烦人？”

“雀呢？”若生直视着她，开门见山地问。

陆大小姐来赔罪送礼，自家姑娘也一概没有接，怎么如今却突然说要去陆府送礼了？

霍然起后，她眼神冷如霜雪，一字一顿地：“让！人！备！车！”

……

她上的红衣明烈如火，衬得她愈发得艳光四。

陆大小姐她，难不会生气吗？

若生随后变了脸色，盯着镜中少女，低声示意绿蕉出去取信。

不亲自去打探一番，她实在难以心安。

她无声默念着，可好……可好……然后忽然神色古怪地笑了起来，用力一握拳，将薄薄一张纸攥在了掌心里。

雀姑娘不见了的事，又要怎么办？

这笑意发自肺腑，是鲜有的真实。

陆幼筠闻言却半点不恼，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

少顷信到手中，她展开来看，却发现花笺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六个字而已――

她的笑容仍然那样的真挚纯美。

绿蕉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不由心中一惊。

笑得前俯后仰，欢畅淋漓。

但绿蕉看着看着，却觉得她的笑容似乎比自家姑娘的冷面更要令人害怕。

若生眼也不敢眨，死死地盯着这六个字，灼灼目光仿佛要将手中花笺烧出一个来。

她一雾水，全然不知自家姑娘这是走投无路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