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眉皱得更紧，没有迟疑地否决了她的提议：“罢了，既来了便将人叫进来说话吧。”

小桃子原是她院子里的小丫鬟，今年才不过十一岁，因生得圆脸圆眼睛，看起来还是粉团儿一个，十分的讨人喜欢。若生便主将她拨到了雀房里伺候，如今也是破格提成了二等丫鬟的。

第332章晚归

绿蕉就来看若生。

她见着若生，先叫一声“姑娘”，随即便跪了下去。

穿着天青色冬袄的小桃子脚步颤巍巍的，脸色比病中的若生还难看。

……

可很快，锦帘一扬，她又回来了。

若生勉强看了两行，还是只得叫绿蕉先点了灯再说。

小桃子跪在床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也顾不得斟酌不斟酌，倒豆子似地将话倒了出来：“雀姑娘午后出的门，可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更不必说若生子不适，本不是见人的时候。

若生让她起来说话，她也不动，只跪在那咬着一副泫然泣的模样。(。)

若生蹙起了眉。

上的蝇小字便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清楚。

这并没有理，小桃子虽然还领着木犀苑的月钱，可人已不在木犀苑里伺候，纵然有什么事情也该先寻雀。若是雀拿不了主意的，那再由雀来见若生说。

片刻过后，小桃子跟在绿蕉后走了进来。

吴妈妈并没有进门来，只在外边唤了两声绿蕉。

若生正在书海里畅游，闻声漫不经心地：“去瞧瞧吧。”

绿蕉摇了摇：“她只说想见您。”

若生嗓子眼里发，一边咳嗽一边拿帕子掩了口鼻问：“是雀让她过来的？”

绿蕉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是雀姑娘边的小桃子来了。”绿蕉神色有些不对。

她出去时脚步轻轻，回来时却一声声又促又重。

小桃子自个儿跑过来说要见若生，乃是大为僭越的举动。

绿蕉应声而去，不多时屋子里便亮堂了起来。可仔细看，有多明亮，似乎又没有，绿蕉便手里握了把秀秀气气的银剪子修起了灯芯，剪一刀，剔两下，火光顿时变得透亮透亮。

简短一字毫无起伏，但因着她病中嗓音沙哑，竟也带出两分冷厉味。

小桃子显然早已将话在自己心里过了好几回，一听她问起便立刻：“今儿个

若生心满意足地重新低下了去。

可才看一页，她便听见了吴妈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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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脸色一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清楚了，她何时出的门，出门去什么，又带了哪些人？”

若生怔了一下，敛目凝神，将手中的书放下后正色看着她：“说。”

若生从书上收回了视线，侧目朝她望去：“出了什么事？”

绿蕉想了想：“不然还是婢再去问一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问清楚了再来禀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