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直在开药为永宁调养的慕靖瑶，一直贴照料永宁的忍冬，都并不清楚内情。知永宁存在的人，一半以为是苏彧捡来的弃婴，剩下那一半则暗暗揣测永宁是否是他的私生子。

若生咬了咬。

若生的脸色愈发得难看了。

这时候，被苏彧抱在怀里的永宁忽然鹦鹉学般也喊了一声：“阿九？”糯的童音里带着十分的好奇，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若生。

看哪哪像，简直一模一样。

下意识地思忖起了这孩子今年多大，苏彧又多大，若是他的孩子，那又是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么想了一通，他要是十四五岁上有了孩子，倒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儿！

得了准话，若生的脸上没了血色。

她只是眼神凝重地望着他，低声问：“你是否确信这世上除了我们四人外，再无人知晓这件事？”

这回，他是眼巴巴看着苏彧叫的。

若生没有言语。

苏彧想了下：“放眼大胤朝，应当没有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所以你心中所想的定然便是我说的那一个。”

然听见那孩子又喊了一声。

苏彧冷静地：“你一直在担心你记忆里的那场大劫，但你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缘由，而今见了永宁，知了他的份，思来想去只怕觉得这事才最有机会成为导火索，是以才会问我有几分确信。但……”

苏彧察言观色，面上却仍是淡然地：“这世上，算上永宁，你是第四个知这件事的人。”

若生屏住了呼，而后听见他口气平静地：“这是永宁，长孙少藻的孩子。”

苏彧静静地看着她，：“有九分确信。”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万事没有绝对，话不能说满，再如何确信也只是九分而已。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苏彧弯腰打横将小童抱了起来。

心慌意乱的时候，她听见那已经走到他们俩跟前的小童口齿清晰地又叫了一声爹爹。

于是她斜睨了苏彧一眼。

******

呼——

但苏彧是何等聪慧的人，不用她明说，他也知她在担心什么。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清宁淡定，叹了一口气后，他低低唤了一声“阿九”。

良久，她开了口，既不问他为何不早些告诉自己，也不问他为何先太子的孩子会由他养育，更没有问及永宁为什么叫他爹爹。

若生屏着的一口气艰难地匀了。

若生自觉受到了天大的惊吓，手脚都僵了，也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孩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眉眼睛鼻子嘴，秀秀气气的，也看不出来像不像苏彧，但她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像了。

那小小的孩子嘴里喊的是两个字——“爹爹”！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里只有她跟苏彧两个人，这“爹爹”总不能是在喊她！

但不过转瞬，她的脸色就变了：“长孙少藻？你说的难是那一位？”

喊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