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有说下去。

阿九的婚事！

云甄夫人闻言有些担忧起来：“可是上哪里不舒坦？你怎么也不早些说，该让人去请个大夫来仔细看看的。”

云甄夫人环顾四周，先不答话，反让他随她进去坐着再谈。

他大睁着双眼，白面无须的脸上写满了殷殷期盼四个字。

连二爷一下子撒了手，当着她的面就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下子，应当不会继续让请大夫了吧？

他暗自思忖着，过了须臾才想起来问云甄夫人：“阿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连二爷见她要动真格，连忙拽住了她的衣袖，有些难为情地：“我就是见什么都不高兴而已。”

连二爷盘坐在炕上，屁下似是有针，自打落座就没有安生过，一直动来动去，这听着云甄夫人说话的耳朵也像是堵了，漫不经心的本没有听清楚：“什么？什么事？”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的。

等到三个人在屋子里聚齐了，她才：“我今日来，是为了阿九的婚事。”

“没有不舒坦！”连二爷是怕吃苦药怕极了的，听见“大夫”两字，立将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生病！我就是……就是……”

难怪他打从晌午开始就心神不宁，

可连二爷想到要进屋子也觉得烦，只想留在外风，便：“就在这里说嘛。”

云甄夫人便又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话。

云甄夫人便盯着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看了看，不由失笑：“真是拿你没法子，罢了，不请大夫来看了，成不成？”

云甄夫人眉间蹙起了一个浅浅的川字，口气严肃了些：“我还能不知你，定是怕见了大夫要吃药，所以抵死不肯说哪难受罢了。”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旋即：“老实呆着，我这便让人去请大夫来。”

连二爷脸上却仍然不见欢颜，意兴阑珊地将手里的铲子往地上随便一丢，闷闷不乐地：“晌午开始我这心里就不大痛快。”

。

“睡午觉，盖着毯子热，不盖又冷，阿姐你说烦人不烦人？我半天没睡着，就想盖着毯子再让人在旁边打扇子，肯定不冷不热刚刚好，可扇子声又吵着我了，忒讨厌，忒烦人，忒不痛快！”他拉着长姐的袖子左右摇晃着，像个孩子似地同她说着闹心的事。

但其实他的话并未说完，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今儿个究竟为什么这般心烦意乱。只是莫名其妙的，见什么都烦，午睡烦，起床烦，见朱氏和丫鬟说话烦，见儿子睡得烂熟烦，抱着铲子独自出来想栽花也烦，真是万事不顺，样样讨厌。

“什么！”连二爷猛地侧过，瞪大了眼睛。

“还是进去坐着说吧。”云甄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转又使人去请了朱氏过来。

一口气说完后，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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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