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饭,苏老夫人便屏退众人,独自留在屋子里串起了念珠。
可苏老夫人并不爱吃粥,往常也几乎不吃。
她扬声朝里
喊:“老夫人,天黑了,是否命人现下摆饭?”
主子说要亲自动手串,
丫鬟的也拦不得。
老夫人这粥,是给大太太备的?
苏老夫人笑眯眯的,嘱咐丫鬟先给柳氏盛了一碗粥后才
:“不急不急,等用完了饭再说。”继而又将丫鬟婆子们都给打发了下去,只留下婆媳俩一起用饭,仍是笑着同她
:“你一向喜欢这粥,昨儿个夜里就让人文火熬上了,熬得稠稠的正香,
“笃笃笃”三声,很快消失在了昏暗的夜色中。
坐到了饭桌前,她还有些发懵,心里惴惴的,忍不住问苏老夫人
:“娘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但是苏老夫人平时也不大传晚辈来陪着用饭,今儿个这么特地使人来请,被请的柳氏也觉得有些奇怪。
青鸯有些待不住了,纵使苏老夫人先前有令,不得她传唤不准打扰,她还是忍不住抬手叩响了房门。
青鸯点点
:“是,
婢数了三遍都是对的数。”
屋子里没有点灯,渐渐变得黑魆魆的。
但一直到天色
黑,四
掌灯,她也没有听见苏老夫人唤她。
青鸯疑惑惦记了一晚上,隔日一早去服侍苏老夫人起
时便听见苏老夫人吩咐说,让人去请大太太柳氏过来一
用朝食。
好粥靠火候靠耐心,得趁夜开始准备起来。
只是仿佛沉思得久了,她这一眼望来里
还夹杂着几分茫然,略过了一会才渐渐恢复清明。她笑了下
:“捡全了?”
只一位,是大太太柳氏。
青鸯迟疑了下,还是将包着珠子的手帕交到了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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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夫人便跟着收回视线,一句句不疾不徐地吩咐
:“将灯点上,让人摆饭,再让厨房熬上一锅粳米粥备着明儿个一早吃。”
青鸯回过神,急急忙忙将手缩了回去。
转瞬,她的话音也被夜色所吞没。
青鸯琢磨着,想起了府里其他爱吃粳米粥的主子来——
苏老夫人站在门后,蹙着眉看向她的手。
昨夜叮嘱的那粥,果然是给大太太准备的。
青鸯候在门外一边
针线活,一边竖着耳朵听里
的动静。
她再一次抬起手,握成了拳
,然而当她用力敲下去的时候,手下却落了空。幽幽的“咿呀”一声响,紧闭的房门在她眼前徐徐打开了来。
苏老夫人淡淡“嗯”了一声,忽然摊开手
:“给我吧,我亲自串。”
只是苏老夫人平素并不爱
这些,今儿个却不知是怎么了。青鸯觉得主子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思来想去了半日,也没能理出什么
绪来,只是愈发觉得老夫人爱一个人呆着了。
久等不见屋子里的人回话,青鸯的内心开始焦灼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