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男人并不知夏柔母亲原是大人家的小姐，母亲当年只告诉他说是外边捡来的孩子，他也就一直认定她长大是要嫁给自己的，是自己的所有物，能够任由自己置。

等苏老夫人夫妻二人寻到边陲时，他知了真相，便满嘴污言秽语开始咒骂自己死去的母亲，骂她骗了自己这么多年，又张嘴要钱，说要带走夏柔母女俩可以，但不能白白带走。

她没有亲眼瞧见，也没有听别人说过，这心里总是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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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纸上扑簌的雪粒子却越来越多。

年媳带大，一等及笄就嫁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是以夏柔母亲后来是真信了，也真死了心。

她一声声诘问着，像在问自己，像在问苍天，又像是在问夏柔。

她的儿子，更是学了父亲嗜酒如命的模样，不止酗酒，还动手打夏柔母亲。

而苏老夫人，更是咬牙切齿地：“五百两，你们娘俩就值五百两银子！那窝无用的东西，五百两便已是他眼界的极限！他如何得上你娘？如何得上你？”(。)

所以她后来曾想法子让人去阳州打听，不想暗地里却叫娘发现了，娘就悄悄将那人拦了下来，说儿媳是有癔症的，不必理会她，又掏了些散碎银子让人去吃茶，日后若再问起，就同她说已经打听过了，那李家是早年遭贼遇难了。

夏柔听着，只觉得寒彻骨，一时间连色都泛了青白。

可夏柔听着她的话，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是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凄恻。姨母口中骂的虽是那个她丁点记忆也没有的男人，但她上同样着他的血，他若不堪，是不是也说明了她的不堪？

桌案上的茶，也冷了。

手脚冰冷，像门外的鹅大雪之中。

一个鄙暴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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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牙齿都开始上下打战。

苏老夫人说着，愈发觉得腔里锥心刺骨般痛：“明明是她无用，不住自己那嗜酒如命的丈夫，将家中银钱尽数买了酒吃，连儿子的医药费也付不出，她不去怨丈夫，反倒恨起了我们，简直荒谬！明明继母还心给了她银子，她却只怨继母将她赶出了李家，怨继母既要给她钱却不肯多给一些，怨你娘不听话叫人拐走了害她受罚――”

而夏柔的母亲，日渐长大后不大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叫人从灯会上拐走的，却牢牢记得娘救下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第295章尖锐

那样的人，竟是她的祖母和父亲？

苏老夫人在骂了一通后，则神色缓和了许多，仿佛出了一口恶气。她将自己先前搁在一旁的手串重新捡了起来，慢慢的，开始一粒粒摩挲捻动。

他还讥夏柔母亲生不出儿子屁点用也没有，至于女儿，那更是赔钱货了。

……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