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老夫人却像是钉死了这一点。摇：“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若如今同人订了亲。过得过年等她及笄长大却不喜欢了，该如何是好？”

苏彧老老实实一一作答：“是连家的三姑娘。”

“女儿家的名声，可禁不住这么糟蹋。”

空气里弥漫的檀香味似乎愈发得郁了。

苏老夫人笑盈盈看着他没答话。

“难要退婚？”

苏彧不觉微微一愣。

这一回，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坚定有力。

苏彧：“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母亲竟然会说出“我不答应”四个字来。

一口，了嗓子这才笑着问：“是什么事儿？”

苏老夫人近些年已是鲜少在外走动，因此也不知他说的连三姑娘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她的父亲连二爷。她却多少还记得些。

苏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他：“连家？哪个连家？”

苏老夫人将手中的十八子手串往掌心里一攥，沉下了面色。也蹙起了眉：“我不答应！”

苏老夫人将手中端着的茶碗往案几上轻轻一顿。而后捋下自己腕上着的蜜蜡十八子手串慢慢捻了两圈，才终于出声问：“多大了？”

他嘴上虽然说着喜欢，可面上依旧看大不出什么喜怒来，苏老夫人这心里便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于是问完又：“是京里的姑娘？”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大房、二房和三房。

“未及笄成亲的也不罕见，订亲更是无妨了。”他不能告诉母亲若生的年纪比明面上瞧着大多了，便只好语声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连家四房早已分了家出去单过，若是四房的姑娘。那他应当就不会特地提起云甄夫人来。

可苏彧却说，是二房的大姑娘，在家中行三的那一位。

她猜着，恐怕是连家大房的姑娘。

她颊边的微笑淡了一点下去：“原来是连二爷的千金。”

苏彧：“是云甄夫人嫡亲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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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满十四。”

苏彧却不以为然地：“儿子认定了人。怎是儿戏。”

但三房是庶出的，论理也称不上“嫡亲”二字。

苏老夫人轻笑了一声：“这还没及笄呢。”

苏老夫人闻言一怔，端着茶碗定睛瞧了他好一会，才展颜笑：“哦？是哪家的姑娘？”

苏彧便也不再言语，只安安静静地候着。

苏彧眸子漆黑。望着她，声音平静地说：“儿子想娶她。”

“云甄夫人？”苏老夫人自然是知云甄夫人的，她脸上笑意不减，再次发问，“是哪一房的姑娘？”

可她不但说了，而且面色相当不虞。

母亲并不是那样浅薄的人。所谓的家世门第、份、权势于她而言，理应远不及他是否真心喜欢对方来得要紧。

她一连说了好几句，眉眼间的笑意已换上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