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旋即接过，微笑谢。

半盏茶的工夫，慕靖瑶跟贺咸已不见踪影。

手中是青碧色的茶盏。

若生狐疑：“……他哪里像是会羞涩的人？”

声音熟悉，咬字清晰。

可不就是苏彧。

苏彧闻言，嘴角轻抿，浮起些微笑意：“倒也不算是失态。”言罢，他屈指轻叩桌面，笃笃笃。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将自己手边的一个小匣子推到了若生跟前。

若生叫她说得脸热，只得快步朝屋子里走去。

她的脸色微有茫然：“北苑不是在陆离手上？”

他淡淡：“北苑的房契和钥匙。”

到了约定地点，是慕靖瑶迎的她，一见人就开始笑着打趣：“往后可不敢再叫你吃酒了。”

若生抬了抬眼，看向他的背影，在心底里暗叹一声，这人的子倒还真不如吃了酒时的讨人喜欢……

是日午后，就带着扈秋娘出了门。

若生放下茶盏，踟蹰了一会，终是开了口：“苏大人。”

若生忽然有些不大敢抬起来。

她有心谢。可满嘴的话就是不知从哪一句开始说。

——那是她当年初见陆幼筠的地方。

苏彧仍然语声淡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琐事：“如今是你的了，烧了也好砸了也罢，荒着也可，总归同陆家再无关系。”

这时候，一旁的慕靖瑶忽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眯眯：“五哥这是羞涩了。”

若生微微一愣，抬循声朝他望去。

若生有一瞬间的失神，过后才垂下眼睑轻声应：“好。”

他微微一颔首，并不言语，转走进了里。

他衣冠如雪，立在天光之下，仙人般冷寂疏离。

苏彧却仍然没什么话，只是点一点，又一脸漫不经心地将手收了回去。

若生素白的手指搭在了匣子搭扣上，轻轻颤抖了两下：“北苑？”

若生听到这，知自己再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少顷入内，她刚一落座，眼前便有手伸来，指骨分明，白净修长。

“嗯？”苏彧口气波澜不惊，眼神却变了变。

他的声音却离她越来越近：“正山小种如何？”

若生好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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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怎么肯卖？”若生打开了匣子，轻轻摩挲着那把钥匙。漆黑铁环。之冷如石。

不远的角落里是一围芍药，花期未至，仍是枯相。

若生：“对不住，那日是我失态了。”

竟是真的在问她要吃什么茶。

谁知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问话：“吃什么茶？”

若生羞得要捂脸：“吃茶，吃茶就行。”

苏彧面上是不动声色的高深莫测：“山人自有妙计。”

映衬得他周气息愈发清冷。

慕靖瑶失笑：“你瞧瞧他，连看也不敢多看你，还不是羞涩？”

北苑的事她分明只同苏彧提过一次，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