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爷追着问：“听这声响是男是女？”

疼痛水般一波又一波，哪有不疼的。

至少。不能自己杀了自己。

稳婆也松口气笑了起来，：“也好也好，留着力气过会用！”

连二爷心不在焉的。听见这话轻轻“哼”了一声：“冻得脚也麻了，下雪有什么好。”

朱氏这一回连摇的力气也没了，闻言只是声音微弱地说了句：“二爷在外呢……”

随着时间逝，阵痛早已密集而剧烈。但朱氏始终咬着牙没有放声呼痛。稳婆低看了一眼，还未口全开，但也近了，料着已是痛极，便劝她：“这疼只增不减，太太尽放声喊出来便是。”

一来二去。他已忘了先前的张皇。

意自掌心上涌，逐步涌上心。

产房里也一直没有太大的声响传出。

若生：“哪里不好。下了雪，屋子里可烧着地龙，咱们一家人往里一坐，围炉温鼎并赏雪。岂不美哉？”

她脸上汗涔涔的，混了眼泪像是水洗过，惭愧地小声：“疼过了，喊不出……”

连二爷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公羊更好！”

云甄夫人不觉失笑。

她紧了紧手里的炉。

稳婆不明就里，也附和：“夫人说得是，说得是呢。”

里才添的炭，一片火热。

等到口全开，孩子冒了，这力气哪有嫌多的。

“您别急！”若生赶忙将他拦住，“过

稳婆和云甄夫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边上等着她出声，可她嘴张开了，声音却没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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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愣了愣，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一旁的云甄夫人却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当即：“莫要他，若是疼，只喊。”

若生正琢磨着这孩子是不是若陵，闻言哭笑不得：“这怎么能听出来。”

若生一本正经地接话：“得山羊肉。”

她深了一口气，弯起眉眼面向父亲：“若是往后每年今日都下雪便好了。”

这喊一喊，终归是好受些。

连二爷没了主意：“我得进去瞧瞧！”

“有吃的自然是好。”连二爷正色说了句，又，“涮羊肉不错。”

亲早没了生气，所以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也鲜少想念她。但前些年，因为病痛缠，她每每觉得自己再也熬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母亲来。想起自己这条命是母亲的命换来的，她就觉着，自己不能就这么一死了之。

稳婆觉得奇怪，见她明明疼得满大汗，便还要再劝。

可朱氏摇摇，还是忍着，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闷声哼哼两声。

良久，产房外的人只听见里“哇”一声有孩子哭了，便知是生下来了，顿时长舒一口气高兴了起来。

朱氏也是一胎，没经验，哪有不怕的，叫俩人劝了又劝，脑子本来又已经疼得浑浑噩噩的，张张嘴便真想喊两句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