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本就未敢睡沉，觉浅，一听见动静便睁大了眼睛，起将药碗给接了过来。这回，她终于将云甄夫人给叫醒了，一勺勺将药给喂完，这才松了口气。

行至床边。她唤了一声“姑姑”。帐子里却并无回音。

连二爷：“现下是用饭的时候吗？”

云甄夫人半寐半醒。忽然睁开了半只眼，从眼角余光里瞥了她一眼。

云甄夫人尚未清醒。

若生目送她远去，拢了拢上衣裳，转推门走了进去。

连二爷挥了挥手：“我强健好着呢，你别担心。”

昏暗中，若生的眸光很亮，声音虽轻却也坚定，窦妈妈听罢放了心，抓着药包下去了。

她爹白长一副人高大样，可禁不住吓，姑姑现在的样子，叫他瞧见了并无好事。

“那您先去用饭？”若生半哄半劝，只往饭上说。

一见她，他便懊恼地：“睡迟了。”

若生守了一夜，及至天色将明，才在窦妈妈的再三促下回房休息去了，但她心里挂着事，哪里睡得安生，囫囵觉是没指望了，便只好勉勉强强躺了两个时辰。

若生扶起姑姑的，将药喂了进去。

睡梦中，她一直紧蹙的眉也重新舒展开来，呼声逐渐平稳。

“姑姑？”若生轻轻喊了一声，见她又将眼睛闭上了，便也没有继续声，只扶她重新躺好，掖了掖被角，于床沿坐定，背靠着床阖眼养起了神。

若生点点。

朱红色的药不过比珍珠米大些。在她掌心里滴溜溜地打着转，出极淡的清香。

眼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变得透亮，她就惺忪眼角爬了起来。

连二爷嘟哝了两句后，抓着她开始问起云甄夫人的“病情”：“阿姐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若生敷衍着，话锋一转，问，“您用饭了吗？”

窦妈妈也说对，然则俩人一块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由能不叫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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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夜里他说今天天一亮就来千重园，不想睁开眼时，天色就已然大亮。

连二爷“嗳”了一声，像是没了法子：“得得得，我这就去。”说完，他像是才想起来，转过脸面向她问：“阿姐用饭了吗？你用了吗？”

若生抿了抿，伸手撩起帐子一角挂在了床铜钩上，而后弯腰俯掏出慕靖瑶着人送来的小瓷瓶，去堵住口子的木。倒了两粒药在掌心里。

少女的手掌单薄而白净。指骨纤细却并不过分无力。

若生便去了姑姑那，和窦妈妈说得想个法子拦一拦她爹。

将近丑时三刻，云甄夫人的烧也退了。

正好，她前脚才洗漱妥当更了衣，后脚她爹就来了。

若生正色说：“饭总是要用的，没得回您再病了。”

跟着慕老爷子研习医术，加之天分过人，她的医术远胜坊间寻常大夫。”

他这才转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窦妈妈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