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想，她让绿蕉小心些去一趟千重园，问一问窦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生怔了一怔：“听说？”言罢，她侧目看了一眼跟在旁的绿蕉，绿蕉立刻垂眸点了点，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她自己则信步走下台矶，站到了说话的丫鬟跟前。

等到他重新进门，不见了人影，绿蕉才上前来说：“姑娘，夫人已经回千重园了。”

若生脸上秀气的两眉蹙了起来：“三婶那边是个什么动静？”

她微微敛神，大步上前，随口拣了几句话将父亲给敷衍了过去。

若生循声转过，想要朝他笑一笑，视线却在及他后不远的绿蕉时定格了，连带着嘴角的笑弧也有些扬不起来。

屋内的连二爷见若生久不回去，这时候突然也跑出门来，蹬蹬蹬走下台矶。“阿九，你一个人傻呆呆站在那干吗？”

绿蕉：“消息传到三太太耳里，肯定比传到咱们这要早一些，可听说夫人也没派人往三太太那去。”

她想起了玉寅和玉真兄弟俩的事，但姑姑就是再喜欢他们，应当也不会这样。

“说是夫人压一个字没提，底下的人都不敢自作主张。”

若生哄他：“才进门一会，姑姑路上走得急，累狠了，已回千重园休息去了。爹爹不如先去看衣料，晚些时候等姑姑休息好了，咱们再去探她？”

不多时，绿蕉回来，面色好看许多：“姑娘，窦妈妈说夫人怕是路上劳累，没有神，一回来便倒睡下了。”

若生忽然有些回不过神来。静默了一瞬，她摆摆手：“都下去吧。”

“怎么没人来回禀？”

几个丫鬟的年纪都不算小，量大多比她还高些，但立在那，没一个敢把腰伸直的。若生又问了一遍：“姑姑若是已经入府，怎会无人来禀？”

若生一愣，这话怎么听着同她拿来敷衍父亲的差不多？

娘的话，婢听说夫人已经回府了。”

“这么说来，姑姑是一声不吭地一回府便径直回了千重园了。”这事听上去也没那么奇怪，可若生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事，云甄夫人过去不论去哪，但凡回了家，就没有一声不吭的时候。

“是。”丫鬟们如蒙大赦，微弯着腰，飞快后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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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着：“窦妈妈看着高兴吗？”

随行的婆子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云甄夫人当然也回来了。

连二爷虽然念着云甄夫人，但听说累狠了，也就不再嚷着要见她，只乖乖点点，又笑微微地招呼朱氏和他一起去挑料子。

青衣丫鬟：“婢的娘老子此次都跟着夫人一块儿去了行。方才婢的娘支了个小丫过来，让婢晚些时候同金嬷嬷告个假，回家去见她一趟。”

--绿蕉脸上的神情，太严肃，太凝重了。

若生顺势脱，先行回了木犀苑。

屋子里，伴随着时间逝，连二爷渐渐心急起来：“阿姐还没回来？”好在话音刚落，若生便掀帘入内，他忙来问她：“回来了吗？”

“这……应当是高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