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记得雀前世夜里也睡不好，但她也一样，俩人睡在一块儿，倒不显得谁睡不安生了。

分毫。

婆子立即说：“可不是又！”

“昨儿个又偷跑了？”若生没打断她的话，等到她没了声，才迟疑着问了一句。

“回姑娘的话，还是丁点不碰。”

婆子笑着点点：“一顿一碗饭。”

婆子“嗳”了声，细细地说了起来，说着说着便说到昨儿个雀偷跑的事来，忍不住说：“姑娘待她多好，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用活不用她动弹的……”

婆子墩福一福，唤了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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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近些日子来的第三次了。

二人去了东厢房，慕靖瑶去摆弄她的药箱，若生便传了婆子来问话。

就是真要说，那些事也远不是眼下就能说的。

若生问：“胃口好不好？”

伺候雀的婆子见状，便要上前去唤醒雀。

若生往椅背上狠狠一靠，声音闷闷的：“瞅着机会想要逃。”

若生横手一拦，轻轻摆了摆示意她退下去，自己也轻手轻脚往外走去。慕靖瑶跟在她后，见此有些不解，但雀和若生之间的关系，她原也就不清楚内情，纵是想说些什么也无从说起，只能是若生进她也进，若生出她也出。

换了旁的人家，抓住了打死也是有的，但主人家没有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婆子形矮了矮，长长叹口气：“还是同姑娘上回来时的情况差不多，夜里总梦魇，睡不好。”

她沉着又问了句：“夜里睡得可安生？”

不过饭菜吃，也够了。

可这小院四周早就都叫人给看得铁桶似的，雀一个小人儿两条两条胳膊没翅膀的，跑得出院门跑不出窄巷，用不了半刻就能把她寻回来。

她十回来，雀至少有九回是躺在那睡觉的。

婆子怔了怔，恭恭敬敬应个是，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

若生“嗯”了声，将眼帘垂了下去。她和雀呆在一块过活的时候，穷得厉害，白面馒还不敢顿顿吃，哪里吃得起什么点心果子，是以她也闹不明白，雀不碰点心是真不喜欢吃，还是另有缘由。

她心里一酸，这话也就有些问不下去了，只：“你继续说。”

她锲而不舍地想要跑，谁也理解不了

安神的药，煎了服了，困倦而眠，也不是日日用。

闭着眼睛，真睡还是假睡，若生也无意追究。因为她知，这事说不明白，她要是大大咧咧就这么去和雀说。上辈子你救了我，所以我一发现自己重活了一世就立张罗着满世界找你。好容易找着了就把你救出来养在这，请大夫给你治伤养病，但求你能好好活下去，雀要不拿她当疯子看，她就信了邪了。

若生垂眸。苦笑了下。

慕靖瑶这才来问若生：“这‘又’，是怎么个回事？”

“点心呢，可还是不碰？”

没两口气，她就听见上传来个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