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阳吓了一，牵着他的小灰跑远了。附近有几家零零散散的粉店，他沿着垃圾桶翻了几遍，没有什么能填肚子的东西，要是有的话被这带的浪汉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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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他先跑一步，不光是一个人，夜色下跑出两伙人，一伙有七八个，各占一桶，伸手就往桶里掏，抓着里面的饭菜大口吞嚼。

一天下来邱阳一无所获，他气馁地垂低脑袋，小灰跟他一样饿得不行，没办法，今天只能把面包吃掉一半。

桶东西出来，邱阳眼睛一亮，知自己没又白白等待。

察觉到邱阳的靠近，他们恶狠狠让他远点，市区地带的乞丐群虽然要收保护费但没有那么排外，而郊区这边的乞丐显然排外非常重，毕竟资源有限，人多了意味着口粮就少，相互抢夺的事件经常发生。

幻想天是被子，风是电风扇或者空调，城市的晚上看不到几颗星星，好在夜里有风，他睡的角落虽然有点味，可比起天桥地下那些地方，他宁愿睡在路边。

他其实不适应人多的地方，也不适应跟人相，要交时会紧张到打结，说不孤单是不可能的，幸好他和小灰相遇为伴，小灰不能说话，这让他有时候自言自语起来不会紧张。

邱阳抱起小灰，拎出一袋过期面包自己吃一口，喂小灰一口，再喝一口水。他找到一还算隐蔽的角落，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袋里装着旧被单，展开放到地上铺好，就躺下去了。

着太阳赶了一天的路，又翻过垃圾箱，邱阳打开水龙，用他的小塑料盆接水，脱去衣服用巾仔细清洗。

小灰躲在厕所门外看守，安安静静地没叫出声，时不时回看他一眼。等邱阳洗干净衣服出来，他用凉凉的手心贴在小灰绒绒的脸上碰了碰，腼腆地笑着找块隐蔽的地方，把衣服挂在树枝上晾干。

他扭开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沐浴，这瓶捡来的沐浴被他兑了些水进去，摇着瓶子搅混，挤出一点往上抹，发也抹，脸也抹，等浑洗的白白香的，才从大书包里抽出洗得发白发旧的衣服子穿上，刚换下的就在水槽边用手搓洗了。

小灰蜷在他边摇着尾巴，绒绒的尾巴时不时蹭他手臂，好舒服的。

邱阳虽然是个小乞丐，但还是爱干净的，衣服破旧，可能洗的都尽量洗干净，除了冬天，他每晚都找偏一点的公共厕所洗澡，只是洗干净后，会在绿化带里扒些泥土对着脸，到脏兮兮的不让人看到。

随便找块地方睡的乞丐不见得安全，邱阳想起曾经他在公园里睡觉，另一块地方睡了个乞丐，结果那乞丐

有一个乞丐抓起石对着他砸：“远点，饿了不会把你的狗宰了吃啊！”

邱阳带着小灰回到今天接水的公共厕所里，夜晚这里没有人经过，令他安心不少。

里面的人总共推了两桶别人吃剩下的饭菜出来，时候到了这个点，气温高，那些饭菜都馊了，可这丝毫不影响邱阳的渴望，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那人进去后，他就牵着小灰靠近，准备扒拉一下那两桶东西。

邱阳试图加入他们团，他很紧张，说起话来打结似的犹犹豫豫的，脸上一抹黑，惹得对面的乞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