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换了麻布衣裳，弄乱了发髻。猪拿出早备好的黑膏，和水调稀，便用指尖在贾赦的脸上点了几下，再开，一路到脖子，整个人肤色就黑了几分，看起来倒像是干农活久经日晒的农家汉。贾赦随即沾了些，把手也黑了。又弄了个他最擅长的大小眼，本来俊秀的五官如此一弄，有些歪斜，顿时有种氓俗之气侧漏出来。

贾赦打发鬼三赶紧去歇息，等会儿天亮了，他便亲自出门探看城门附近的情况便知晓。柳州城闭城的可能不大。一旦闭城，必定会引起周遭的注意，汤天利目前该还没有那个胆量，把他占领柳州城的消息传入京城。

窦聪

贾赦见状，笑着摇了摇。

黑猪佩服得冲自家老爷竖大拇指，险些给他跪下了，“论乔装术老爷第一，便没有第二了。”

贾赦：“弄吧，我带个孩子出去，倒是不容易引起注意。”

贾赦召来鬼三，让他趁着夜色出门探一探，看看是否有出路离开柳州城。

贾赦倒也不瞒他，就把这两天柳州衙门的事情讲给了窦聪。

窦聪听得满脑子疑惑，“那三皇子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杜春笑闻言愣了下，看一眼贾赦，方转去了。

早饭时，窦聪跑来凑热闹，问贾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天大亮了。

“是西域的染料，从一种叫黑面草的草籽中榨出的，十分难得。便是出汗遇水也不会褪掉，需得用菜籽油拭才能除掉。所以你一会儿出去小心些，别沾油了，可不许吃炸糕。”猪嘱咐。

窦聪蹙眉，一只手端着脸，思虑片刻，然后站起来表示：“那我去帮你查查！”

“不知。”贾赦。

窦聪闻言不相信，几番确认之后，才知自己原来早就被杜春笑看穿了，气得转就扑倒在床上，面冲下，没脸见任何人。

猪怔了下，便羞愧地低下，晓得老爷这是待人如故，自己倒不该瞧不起别人。猪忙歉，退到一边不吭声。

“我有信心不让他们发现我。”窦聪骄傲地抬首。

似乎察觉了贾赦的异状，告退之前，委婉提醒贾赦，“夜深了，大人好好休息。而今已入深秋，外面风大，不日便是隆冬，还是顾好自己，盖紧被子为首要。”

猪关上门，边给自家老爷倒茶边：“一个卑贱的小倌儿，还有脾气，老爷又何必跟那样的人谢。”

猪：“我的窦大爷，可别说大话了，杜春笑可是一眼就看穿你了。”

窦聪得意一笑，忙把脸凑了上去，又问猪这黑膏是什么东西。

鬼三随即蒙面，推窗上房，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杜春笑说罢，便打发属下把他从京城带来的白狐狸绒毯拿过来，并特意嘱咐贾赦这是新的，并没有用过。

贾赦：“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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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鬼三回来了，告知贾赦而今城内外都有重兵把守，“闯必然不成，而今就要看白天的时候，东城门是否可来往百姓。若可以，倒是有希望乔装打扮一番，混出城去。”

窦聪闻言不禁好奇，蹭地从榻上下来，凑过来表示也要弄。猪忙打发他赶紧玩去。

“多谢。”贾赦接过猪递来的茶，又说了一声。

“可别闹了，那二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猪忙拦住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