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楼房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

“哇，小意哥哥你房间好干净。”

“嗯。”贺伯言点点，把墨镜摘了挂在T恤前襟上，看着简意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杯走出门，他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脸，好遮住上扬的嘴角。

没办法，只能妥协。

贺伯言摇摇，“算了，下次来再找，不碍事。”

“嗯，”贺伯言指了下床，问：“我能坐这儿吗？”

物品摆放得整洁有序，被褥铺得整整齐齐，角落的那张单人电脑桌也不见丝毫凌乱，甚至还在周边墙上钉了一串小彩灯。

本就狭窄昏暗的楼里堆满了住的杂物，一楼还有几辆电瓶车在充电，贺伯言迈开大长跨过一障碍，还没走到二楼，高级定制的鞋就蒙上了一层灰尘。

“那个…我去隔邻居那儿借点热水，你先坐会儿。”

简意半信半疑，问：“找到了吗？”

“老房子了，环境不好，你……”

僵了几秒钟，他竭尽全力发挥出一个影帝的全演技，缓缓起，一本正经地对站在门口的简意说：“隐形眼镜掉了，我找镜片。”

不是狗言论，是真的干净。

简意解释说：“你大概也知我在吃播的事，那些灯…直播时候打开会好看点儿。”

简意住在四楼，层，冬冷夏热，遇到雨季还会楼渗水，但这样的房子便宜，比楼下的每年要省下近三千的房租。

打望一眼前面轻车熟路的清瘦背影，联想他过去每天都这样艰难地出入家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胜欢喜，心里那丝因和简意共享

“呃，你在干嘛？”冷不丁响起的一声音，让贺伯言瞬间石化。

贺伯言垂眼看向手中的陶瓷杯，杯面上的图案已经有点模糊，尤其是握把的纹路，出现了残缺，想来主人已经用了很长时间。

但他不想表出丝毫的怜悯和同情，卢东说的对，简意自尊心很强，不能伤。

贺伯言趁人不在，反扑进床上，把脸埋在不算太柔的枕里左蹭右蹭，尽情感受简意清爽的气息。

他的名字。

简意愧疚地笑笑，推开房门把人让进屋。

简意又要下逐客令，贺伯言把墨镜压下一截儿，从镜框上方给他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我走累了，想坐会儿。”

“坐吧。”

房间并不隔音，隔邻居家传来嗡嗡的对话声。

啊啊啊啊，那是简意用过的杯子！他上就能用简意的水杯喝甜甜的水了！！！

简意想给他倒杯热水，可他住了两天院，家里没现成的热水不说，即便有，他也不想让贺伯言喝，那是直接从水里接的自来水，不干净。

“给你水。”简意把杯子递给他，拉过电脑桌前的小椅子坐下，双手局促地搭在上，目光游移不定。

穿过老旧的街，绕进一条狭长的巷子，小巷尽向右拐，是一栋老旧到看起来像危房的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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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绊绊爬上四楼后，趁简意开门的时间，贺伯言弯腰扶着膝盖，边气边说：“好，锻炼。”

简意：“……好吧。”

一共四层楼，每家每的窗外都支出了晾晒架，各式各样的床单被罩和衣服都被挂出来，悬在上，让贺伯言有种脑袋要被砸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