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衍了个手势，请她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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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问说：“是水。这里没有热水，不好泡茶。”

不久，狱丞过来，小心：“太傅。太傅时候不早了。”

宋祈又是点。

狱丞侧避开，让太傅出去。又过来将牢门锁上。看宋问低垂着，叹了一句：“宋先生，你也请保重。”

“作何打算？休息吧。”宋祈说，“人人都江南好，不如去江南。只是不知一把老骨，能不能在那里住下。”

宋祈视线往后轻瞥，又说：“你外祖母最喜欢漂亮的地方。我若去江南定居……”

宋祈拿起抿了口，才去看杯子：“我以为是茶。”

宋祈有许多想说的事情。他想斥责宋问，斥责宋问掺和皇权旧案，才将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他想斥责宋问胆大包天，

宋祈：“如此便好。”

宋祈才发现她过来了，朝她微微颔首。

宋问送他到了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掀起衣袍，朝他跪下：“请，保重，不要再替我心。”

可是，罢了。罢了。

他站起来，但因为坐得久了，血气上冲，有些眩晕。缓了缓才站稳。

“美。冬天很少有雪，但是会有霜。白雾霭霭，像白云缭绕。春天哪里都会有花。夏天遍地都是垂柳。秋天都是果香。走到哪里，都是一幅画。”宋问说，“人也多，很热闹。不用害怕寂寞。”

宋祈又托人去向亲自言明，但唐贽不便见人。

宋祈说：“你不必担心，过几日我就让你出去。”

二人略有些尴尬。

只是他已无官职在，加上唐贽病重，无力朝政。这几封奏章一直没能送到唐贽手上。

宋祈：“那里美吗？”

宋祈回过：“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其实，也是桩幸事。”

宋问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盘坐在桌案的旁边，穿着一素来的布衣，看着对面的泥墙，不声响。

宋问错愕一愣。

宋问：“太傅，已告老还乡，之后作何打算？”

宋祈就等在先前那安静的牢房里。

，麻烦帮我带个棋盘过来嘛。”

他们过来给宋祈打伞，给他送水，陪他一起等候。

狱丞到她面前，给她开锁，说：“太傅来了。”

宋祈：“好。”

两人又聊了一阵。他们别的不说，只说些江南景物。

宋问说：“江南确实好。那里山灵水秀，就是冬天冷了些。”

宋问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推过去。

宋问抢先：“我带您四去逛逛。江南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母亲住的地方，那里有一片非常大的芦苇。”

宋祈：“那就好。”

宋问说：“我在这里好，狱丞照顾我，关卿也并没有为难我。太傅不必担心。”

宋祈一直在门外等了两日，叫长安百姓都有些生疑，不明白他想什么。又因为宋问许久没有出现，不免传出些言。

宋祈向上递了三封奏折。